花臂猛男见识过不少老板,开的都是千万上下,百来万的他都有些瞧不起。
他在心里吐槽,周家这位小少爷过的真惨。
一辆破车而已,没多少钱啊。
所以,那群人换了攻击方向,一个个举着铁棍就要去敲车。
有两个没等碰上呢,就被周辞宴踹开了。
不过,对方实在人多,周辞宴单打独斗,难免让人钻了空子。
听着铁棍砸车的声音,他脸色沉到了冰点。
“哗啦。”
车窗全碎了。
周辞宴直接愤怒地冲了过去,拽着那人,就要狠揍一顿。
可身后一个棍子探了过来,正好打在了他的腰上,他疼的倒吸冷气,伤还没好全呢。
他咬着牙,回眸,抬腿踹开身后的人,又将砸车的人揍得鼻青脸肿。
最后,车边躺下了一片人,花臂男震惊了。
周辞宴一记冷眼,他一瘸一拐地跑了,那些还有点力气的,爬也爬走了。
那个砸碎玻璃的,倒是昏迷的不省人事。
周辞宴也坚持不住了,额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隐约中,他好像听见车内手机的声音。
他艰难起身,打开车门,拿出手机,看见是谢棠打过来的,他扯动着唇角,接通。
与此同时,手里的铁棒也滚落下去,砸在石板路上,发出“哐当”的一声。
“周辞宴,你在哪?”
……
谢棠在酒店附近,找了有一会,都没有看见周辞宴的身影。
她下意识的联想到昨晚上,车停的地方,好像还蛮隐蔽的,会不会在那里?
循着昨晚的记忆,谢棠找到了那里,果然讨厌就看见周辞宴的车。
还是昨天的位置。
可今天的他格外狼狈,头发微乱,脸上挂了采。
就像一只被丢弃的大狗狗,控诉着自己没人要了。
谢棠的心口猛地揪起来,眸光狠颤了两分。
周辞宴似有所感,抬眸撞上她,他身子贴着车,愣是撑了起来。
周遭只有一盏路灯,刚好映在周辞宴的脸上,他扯出一抹笑,笑得邪肆,那一刻,他眼底盛满了亮光。
谢棠知道他受伤了,急急的跑过去。
“周辞宴,你伤哪了?”
周辞宴倒在她身上,“棠宝,我好疼啊。”
他一出口,谢棠便心疼得不行,她也没想到小舅舅动作会这么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她给周辞宴通风报信的时候,他这边已经出事了。
“我……我送你去医院。”
谢棠转身就要去开自己的车过来,周辞宴的车烂的车窗都坏了,连前面的车灯也被砸地稀碎,估计是开不了。
周辞宴按住谢棠的腰,没让她走。
抱住她,脸贴在谢棠的肩膀上,他撑着力,怕自己太重,压着她。
“棠宝,我错了,我是浑蛋。”
他贴在她的耳边,轻声忏悔着,“能不能别散?”
近乎祈求的语调。
谢棠看着前面,眼睛有些发酸。
她也不知道,但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跟周辞宴不可能。
他可是她的小叔子。
“我……”就玩玩,你别认真。
她刚说出一个字,那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像是在堵她的口。
“谢棠,他们把我的车砸坏了,那是你给的情人费,我最心爱的车。”
“车坏了,你也不要我了。”
周辞宴变着法的卖惨。
他抬头,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很轻很轻,“棠宝,我好疼啊。”
下一秒,周辞宴再也撑不住力,疼的晕了过去。
第76章 明知故犯
“喂,安先生,您让我来的这家工作室没有营业,我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
一个老妇人站在谢棠办公室门口,左顾右盼。
电话那头传来安瑾辰纳闷的声音,“没开灯?”
老妇人回了,“是的,黑漆漆的,没看到有人啊。”
安瑾辰“嗯”了声,说,“你回去吧。”
挂了电话,安瑾辰皱起眉,嘴里面嘟囔着,“刚还不是说要画图吗。”
他才刚走,她就不在了,去哪了?
回谢家了?
安瑾辰正思量着呢,手机震动声再次传来。
他紧了下眉,“说。”
听完那边的人说话,他脸色变了变。
——酒店附近。
周辞宴的身子很沉,谢棠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上车。
临走时,她还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垂眼一看,是个鼻青脸肿的人,想到是舅舅那边的人,她大发善心,替他叫了辆救护车。
自己则是带着周辞宴回到了工作室。
工作室没中药,谢棠把他安顿好,出去买完中药才回来。
她不是没想过把周辞宴送到医院,就怕再遇到舅舅的人。
到时候,又该解释不清了。
回来时,周辞宴已经有清醒的迹象了。
她看着他,皱紧了眉,“周辞宴,你就不会跑吗?”
周辞宴脸色苍白着,勾了下唇,有气无力地说,“我怕他们砸我的车。”
“车没了再买就是了。”
谢棠颇有几分置气,人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车呢。
“那不成,那是棠宝给我的情人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