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淡淡掀起眸子,往日爱意一扫而光,自己这么多年瞎了眼,看上个这么东西。
“哼。”周辞宴的轻嗤,在此时的局面里,也显得尤为清晰,他讽笑道,“哥哥真是有意思,怀疑自己的未婚妻,却护着小姨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一腿呢。”
周父狠狠挖了他一眼,警告道:“闭嘴。”
谢安冉也坐不住了,温弱的声音附和着,“姐姐,你就跟姐夫解释清楚,那些痕迹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我身上有痕迹了?”谢棠扬起头,冷声反问。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那些话充其量不过是谢安冉的诽谤罢了。
谢安冉着急求实,“姐姐把外套脱了,不就能证明了吗?”
她像是笃定了谢棠身上会有痕迹。
“我倒是敢脱,那妹妹你呢?你敢吗?”
谢棠轻飘飘地一句话,让谢安冉立马噤了声,眼底不经意流出慌乱,她抓紧了外套,死死咬住唇,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姐姐敢,我就敢。”
谢棠挑起唇,她为了拖自己下水,还真是豁得出去。
“好啊,那妹妹可别赖账啊。”
言罢,谢棠没有丝毫的犹豫,扯下了外套……
第6章 打乱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谢棠的身上,看着外套从她瓷白的皮肤一点点脱落,一直延伸到手腕处。
“这不可能!”
谢安冉的声音略微激动,她死死盯着谢棠白透的肌肤上,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丁点的痕迹。
谢安冉摇着头,她不相信谢棠身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她昨天明明是找好了人的,那人也收了她的钱,跟她保证过会在谢棠身上留下痕迹的,为什么没有呢?
谢棠慢条斯理地穿上外套,眯着眸子轻笑道:“妹妹,你在惊讶什么?”
她身上怎么可能留痕迹呢?昨夜,她特意让周辞宴收着力道,求着他别留痕迹,就算有几道印子,一天过去,也该消散了。
“没……没什么。”谢安冉支支吾吾的,眼神慌乱闪躲,似在极力隐藏着什么。
“那好,到你了,别赖账哦。”
她悠哉地撑起下巴,等着瞧她的好戏。
她的好妹妹该怎么成功脱身呢?
谢安冉紧紧拽着自己的外衣,指尖都泛白了,也不肯脱下一点。
周辞宴等的不耐烦了,“脱啊,愣着干嘛呢。”
他再次作势去找手机,“你不脱,我可要找照片了。”
他话音刚落下,谢安冉那边已经开始抽搐了,不出几秒,就两眼泛白了,呼吸剧烈,好似下一刻就要昏死过去。
她顺势栽倒在周明修的身上,抖着指尖,“医……医院。”
谢棠冷冷扯唇,还以为她会有什么新的招数呢?
谢安冉有哮喘,偏每次发病,都赶巧得很。
不是跟她对峙输了,就是诬陷她的事被当场戳穿。
谢棠不耐烦极了,“你别以为你装病就能躲过去,你自己不脱是吧,我来!”
她越说,谢安冉呼吸就越发急促。
周明修立马站出来维护,“谢棠,你别太过分了。”
周母舒雅在一边柔声附和,“棠棠,就算了吧,你妹妹身子弱,一家人没必要较这个真。”
周传海咳嗽了一声,招呼着管家过来安排车辆,“赶紧送二小姐去医院。”
周明修忙不迭地抱起谢安冉就要离开。
谢棠冷淡的视线滑过这一幕,面无表情的说:“既然这么关心我妹妹,那你不如娶了她吧。”
周明修即将迈出去的脚步顿住,身子僵住,踌躇在门边迟迟不肯动作。
周传海闻言,脸色也是一沉,冲管家吩咐道,“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谢安冉还想挣扎一下,却硬生生地被管家拉扯开,“二小姐,得罪了。”
周明修尽管不舍,也克制住了冲动。
只有跟谢棠结婚,他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在利益面前,他对谢安冉的那点喜欢,不值一提。
一场饭局,以谢安冉发病匆匆收尾。
谢棠也没了留下来的心思,起身要离开。
周明修走到她跟前,声音放轻了些,“棠棠,外面黑,我送你。”
言罢,就要去牵谢棠的手。
在周明修心里,谢棠很好哄的,只要他语气对她稍微软一点,她就会乖乖地凑上来。
可这次谢棠却默然地拂开了他的手,还打了他的脸:“不用,你们周家是缺司机吗,大少爷也上赶子送上人了。”
“缺啊。”周辞宴的声音慢悠悠地,“不过我可以当嫂子的专属司机,最近新提了辆车,嫂子有没有兴趣坐坐。”
周辞宴明目张胆的就差把“撬墙角”这三个字挂在周明修眼前了。
谢棠回身,眸光撞上他那张令人沦沉的脸,呼吸忍不住轻颤了下,方要启声。
外面就传来了老太太身边人的声音,“谢棠小姐,我们家老太太早就让人为你备好了房间,今晚就别走了,明早陪她用个早茶。”
周奶奶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心意,谢棠拒绝不了,乖巧的应下来。
“那谢棠小姐跟我走吧。”
谢棠被带走了,周辞宴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道理,他暼向周明修,语气调笑一般:“哥,我去给奶奶请安,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