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威这套打压式教育,谢棠早就受够了,每次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然不放在心上。
来来回回无非就是那几句,说她居高自傲,实则不如谢安冉。
自小便是如此,她取得了好成绩,不但得不到他的夸奖,还会被他训斥。
这导致六岁之前的谢棠十分自卑,性格懦弱,经常会被别的小朋友欺负。
谢棠敛神,松了松肩膀,身子坐得端正了些,气势不能丢。
“我的身份就是我的优势,我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她优渥的身份背景,让她完全不需要像谢安冉那样做小伏低,讨人欢喜。
“父亲,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谢棠倦得不行,起身就要出去。
“站住,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你舅舅那边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谢成威觉得自己作为父亲威严受到了挑衅,厉声呵斥道。
谢棠扯了扯唇,哼了声,随即加重音量:“我舅舅就是这么教我的!”
谢棠六岁的时候,谢成威和安怡吵架,安怡把谢棠带回了安家,这一呆,就是十年。
直到十六岁那年,她才从安家回来,为了拿回母亲的遗物。
可以说,谢棠人生的一半时间是在安家度过的。
她的规矩自然都是安家教的。
也幸好,她是在安家长大的。
谢成威压抑着想上手的冲动,手哆嗦着指着谢棠,“你们安家的人,都没规矩,夜不归宿这样的事,你也能做得出来,要脸?”
“妹妹不也经常夜不归宿吗,我订婚宴那天,她不也没回家?”
谢棠话音落下,谢成威跟着噤了声。
他抖着唇,眼神闪躲,似乎在想找个什么借口遮掩过去。
谢棠冷嗤,她这个父亲,还真是双标。
“父亲,你可还有话讲?”谢棠声音讽刺,看着谢成威,只觉得发笑。
久久,都等不到谢成威的回音。
“不说,我就去休息了。”谢棠甩手准备走人。
那烦人的声音再次叫住她:“站住!”
谢棠无奈停下身,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
“你妹妹最近要找实习工作,听说你的工作室氛围不错,你给她个名额,让她去学习学习。”
不是商量的语气,更像是通知谢棠。
“父亲,没想到你这么守规矩的人,还会走后门。”
谢棠的阴阳怪调,说得谢成威老脸不禁涨红了。
但他还是坚持道:“他是你妹妹,不就是个名额吗。”
谢棠轻笑,“我的工作室只会给应届毕业生两个实习名额,谢安冉占了,别人就没了,这样不公平。”
“她是你妹妹,特殊一些,理所应当。”他态度强势,不肯退让。
“那好啊。”
谢成威有点意外,谢棠这么快松了口?
紧接着,就听见她说,“工作室的最大股东是舅舅,我得跟他说一声,到时候,父亲也别怪舅舅瞧不起你。”
谢成威一听到谢棠这样说,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挥手赶人,“赶紧滚。”
谢棠就知道提舅舅好使,毕竟她舅舅,可是在谢成威人生阴影里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就如同梦魇缠身。
第24章 佳话
“听说你提车了?”
贺书礼斟着茶杯,轻轻吹气,随即抿了一口,浑身都通畅了。
可算是喝上他的这盏茶了。
“消息挺灵通的。”
周辞宴站在落地窗前,摸索出一根烟,咬在嘴边。
“咔哒”一声,火光迅速燎亮,最后湮灭成那一点火星,向着烟头的方向燃烧着。
他吸了一口,又淡淡吹出,烟雾缭绕。
贺书礼放下茶杯,声音聊赖,“怎么买那种破车?”
周辞宴虽然在周家没有实权,但是父母留下来的遗产也够他胡乱挥霍一辈子了,随便买个车都得小千万,怎么可能看上那种百来万的“破车”。
想起那车的价格,贺书礼不由得发笑,“还讲价到二百五十万,可真有你的。”
烟雾散尽,周辞宴的眼底情绪不明,“你懂个屁。”
这可是他的情人费换来的,意义珍重。
“得,我不懂。”
贺书礼继续悠闲地品茶,“你最近在你哥手上抢了多少个生意了?”
“不多,就几个。”烟头掐灭,周辞宴坐回真皮转椅上,动作懒散,滚轮滑动,回到了办公桌前。
“几个亿?”贺书礼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他要知道背后搞他的是你这么个——”
他顿声,抬眼停在周辞宴的脸上,声音落下,“废物,他会不会崩溃?”
在周明修眼里,周辞宴就是个没有脑子,空长了一张脸,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你觉得呢?”周辞宴掀起唇角,语气得意:“我不光抢了他的生意,小爷我还给他扣了顶绿帽子。”
“对对对。”贺书礼笑得合不拢嘴,“你睡了他的女人,小叔子被嫂子包了,传出去,好歹是一段佳话,就是不知道周明修还能不能坐得住了。”
周辞宴哼笑一声,眼底的光闪了下,他很期待那一天。
……
周老太太今天给周辞宴下了死命令,必须回来,想来是有什么话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