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了然,文姨大概率是怕说出真相,她伤心吧。
这个家里,也就文姨真心待她了。
谢棠拉过文姨的手,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文姨,你放心好了,我想明白了,等我拿到母亲的遗物,我就跟周明修退婚,当然我不跟他退婚,也不全是为了母亲的遗物,这么多年,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比如……”
谢棠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看似与正常人无异,却绵软无力的双腿:“我这双为了救他再也跳不了舞的腿,我统统会从他身上讨回来。”
她吸了口气,声音冷了下去,“文姨,你是知道我的,不喜欢亏欠别人,自然也不能让别人亏欠了我。”
文姨心疼的看向谢棠:“小姐,你……都知道了?”
“嗯。”谢棠点头。
文姨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一半,她是刚刚才意识到的,周明修说上了楼,可却不在谢棠的房间,二楼就这么两个房间,不在谢棠的不就是在……那位的吗。
偏偏那房间的门是开的,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谢安冉睡觉都打呼噜的人,哪里会有这么消停的时候,分明是有人听见了声响,才不敢发出声音的。
“文姨,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我会收拾他们的。”
谢棠温声交代着。
“好,那小姐我要出去了,再不出去,那边该起疑心了。”
文姨走了,谢棠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串陌生的电话号码,IP是北城的。
是谁?她的哪个客户吗?
可是客户的话,她会备注的。
谢棠的犹豫地接通了。
“棠宝,这么忙啊?”
男人懒散磁沉的声音,透过电磁波传了过来,震酥了骨头。
谢棠立马认出了对面是谁,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些,这男妖精,打个电话也要勾她。
“没,刚才手机放楼下了,刚送上来。”
她语气疏淡,没什么感情,“有什么事?”
这女人还真是拔吊无情。
“没事不能找你吗?”周辞宴问。
谢棠漫不经心地挑着衣服,“最好别找,我忙的很,没有你那个闲心。”
周辞宴:“……”
她跟周辞宴可不一样,她有工作的,她最烦别人在她创作的时候打扰自己。
周辞宴咬紧牙,“那你现在忙嘛?”
“不算忙。”
谢棠看中了一件淡色系的长袖内搭,刚好能遮住她锁骨处的吻痕,昨天两人玩的太尽兴了,周辞宴这个狗,更是在她身上留了好多印子。
“合身吗?”
听着那边些许调侃的声音,谢棠眉心微拧,他是有透视眼吗?知道她在换衣服?
“什么合身?”
周辞宴放轻声音,“小裤。”
谢棠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立马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周辞宴准备那条尺寸刚刚好的小裤。
“周辞宴,你别犯贱。”轮到谢棠咬牙了。
周辞宴向来不听话,得寸进尺地说:“哦~那就是挺合身喽,那小裤可是我亲自挑的,不知道棠宝穿上的时候,能不能感受到我的温度?”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气音。
谢棠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的腿,颤了一下。
“流氓。”
她羞愧难当地对着手机唾骂了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周辞宴注视着被挂断的手机,扯了扯唇,修长的指尖探出去,点开了那串没备注过的电话号码。
打上了备注。
——“渣女。”
吃抹干净不负责,可不就是渣女吗?
第20章 辩驳
谢棠把手机扔在一边,脸上的热意迟迟消散不去。
她把那件内搭放了回去,似乎觉得不太合适。
最终她选了个长衫裙子,裙摆堪堪遮住小腿,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连带着里面的贴身小裤也一并换了下去。
她才不要感受浑蛋的温度。
谢棠下了楼,抬眼就瞧见了周明修一个人坐在下面。
见她下楼,周明修起身,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沉,眉心微拧着低唤了她一声,“谢棠。”
谢棠掀起眸,也沉沉地看着他,眸色复杂。
回想起他刚还在房间里同谢安冉的无谋苟合,实在装不出来好脸色。
谢棠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护在她身前的小哥哥,会变得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撞见了他跟谢安冉的好事,她对周明修的滤镜,还停留在十几年前,那个白月光般存在的小男孩。
谢棠敛回眸,找了个离他较远地位置坐下。
现在,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刚才在楼上没看见你。”谢棠随口问。
周明修眸子缩动了一下,敛神道,“去了个洗手间。”
谢棠轻笑,他倒是一点破绽都不漏。
周明修不给谢棠说话机会,冷声质问道,“你昨晚干嘛去了。”
“不是说了吗,耍男人去了。”谢棠语调散漫,她抬了下腿,裙摆晃动,只要周明修稍稍垂眼,就能看见她小腿上的印子。
周辞宴弄得狠,这会儿还没消。
她不怕周明修看见,甚至有点期待。
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他那瞧不上的,一无是处地弟弟给绿了。
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