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能做的,我也能做,上次拒绝奶奶,是因为我不相信自己,怕辜负了奶奶的心意,但我现在已经做好准备了,还望奶奶能给我一次机会。”
周辞宴垂着头,语气认真,虽说这话没几分真心,但是中听。
尽管老太太不是一个容易被迷惑的人,但是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她还是相信她的小孙子,能改好的。
“你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不会是因为被情爱伤了吧。”
周辞宴又给老太太夹了菜,“有这个原因。”
老太太刚要去吃周辞宴夹过来的菜,动作就停了,她探究的目光盯着周辞宴,等着他的后话。
周辞宴说,“孙子觉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谢棠,但是孙子又爱惨了她,想搏一搏,我想若是能做到奶奶满意的话,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取代我哥,和安家联姻。”
听了他的一番话,老太太瞬间觉得这一顿饭,有些食不知味了。
她没好气地睨着周辞宴,“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周辞宴垂着头,没有回应。
“你跟谢棠不可能!”
老太太摔了筷子,一张脸垮了下来。
她说这小子昨夜怎么突然回来,还大摇大摆地拎着中药,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原来是在这里跟她演苦肉计呢。
周辞宴登时从凳子上站起身,直直地跪了下来,“我没说非要跟谢棠在一起,只是想让奶奶给我个机会,我虽然早些年是有些顽劣,可我也在努力改了,奶奶不能一棒子就把孙子打死。”
再说,他都已经挨过好多棒子了,足以见得他对谢棠的“真心”。
“你跟谢棠的事,只要我在这世上一天,你想都不要想。”
周老太太的话,很是偏激,一点余地都不留。
周辞宴跪得很端正,“还请奶奶说明原因。”
刘姨在一边看着直着急,“少爷,你快别问了,你是想把老太太气出病吗?”
她发现这小少爷跟大先生叛逆的时候真的很像,就连气死人不偿命的执拗劲,也像得很。
她倒是觉得,小少爷以后必成大器。
大先生年轻时候也不务正业,可后面结婚了以后,就安分下来了,事业心也定了,周家能在北城有今天的地位,大先生功不可没。
老太太想转身就走,可对上周辞宴眼底的一片乌青,又想到了他之前挨家法一声不吭的样子。
她到底是心软了。
她要让周辞宴今天彻底死了这条心。
“不是我不给你这个机会,是你和谢棠注定就是不相交的人。”
“孙子不这么认为。”
在周辞宴心里,他和谢棠早晚交得上。
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是你爸爸因为你妈妈得罪了安怡,两家人闹得很是生分。”
“所以这就是谢棠不能嫁给我的理由吗?”周辞宴很疑惑,他并不觉得老一辈子的人能牵扯到自己跟谢棠身上。
“嗯,安怡临死前一个月找过我。”老太太说,“她知道我有意撮合你们两个小辈,就来跟我说,她不希望谢棠跟你有交集。”
“为什么?”
周辞宴语气激动起来。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是周一成的儿子呗。”
老太太因为这件事,也郁闷了好久,可一个月后,在安怡的葬礼上,她才知道,那是她的临终遗言。
“就因为安怡跟父亲有仇,就要牵扯到我的身上。”
周辞宴不屑的嗤了声,没这个的道理。
与此同时,他好像恍悟过来,为什么谢棠回来的那几年,奶奶把他特意支开,让他错过了谢棠好多年。
他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老太太,“所以,奶奶让哥来顶替我,让谢棠误以为,当年陪着她的人是哥,对吗?”
一切的答案都明了,小时候陪在谢棠身边的人从来都不是周明修。
是他——周辞宴。
第129章 不可能做到的事
周辞宴一语就点破了当年的局面,老太太的眼神中带着闪躲,他说的没错,她当时确实是存了这份心思,想着让周明修张冠李戴。
可周明修是个不堪托付的人,没有把握住谢棠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周辞宴冷笑一声,“奶奶,如果我非要娶谢棠呢。”
周老太太默不作声,她知道孙子的脾性,更知道他的顽劣,他不会对一个女人动真心,跟谢棠一起不过是为了压周明修一头。
“辞宴。”
她幽幽的目光探过去,叹了口气,“为何非要勉强自己呢,你对她的感情也没多深。”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
老太太看得清楚。
谢棠性格像安怡,别扭,又不肯服软,周辞宴表面上看着百依百顺,实则心里面有着一千一万个小算计。
谢棠跟了他,只有被算计的份,等清醒以后,结局依旧是一样的。
“奶奶,谁说的,我没多深,我跟谢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几年的感情呢。”
周辞宴咬重最后一句话,声音讽刺。
要不是周明修冒名顶替,说不定他跟谢棠早就恩爱结婚了呢。
“周辞宴,你想都不要想,这件事不可能。”
“谢棠愿意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