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时羽跪的很是麻利,一看就不知道跪过多少次了。
危时羽跪在聂皇后面前,抱住聂皇后的大腿:“母后!我错了!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乡君来着。我看乡君生得跟西域那边的假娃娃一样,就想看看她吓一跳的样子……那个蛇是我先前找太医收藏来的蛇干,只能吓吓人,对人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的……我是没想到,乡君看着糯米团子似得,身手却那般矫健,也没想到,白妃娘娘竟然这么不禁吓啊。”
最后一句,是危时羽自己在那嘟囔。
聂皇后额头青筋简直要跳出来了。
他还有理了!
聂皇后使劲拽着危时羽的一边脸颊:“堂堂皇子,跑到树上去,拿蛇干恐吓人家小姑娘,你可真有能耐啊——你等你父皇与你大哥处理完公事,怎么来收拾你吧!”
聂皇后要气死了!
这个混世小魔头!
真要把杏杏吓坏了怎么办?!
一听嘉正帝跟太子大哥很快要过来混合双打,危时羽总算怕了,抱着聂皇后的大腿越发紧了:“母后啊!救命啊!我是您的心肝宝贝小老三啊!”
聂皇后又温柔又冷酷的一笑:“呵,我没有你这样的心肝宝贝。”
危时羽简直要嗷嗷哭了!
聂皇后给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过来毫不留情的直接把危时羽给扒拉走。
聂皇后脱身后,朝杏杏走来,拉着杏杏的手,上下打量杏杏:“那臭小子,没吓到你吧?”
杏杏摇头:“吓到的只有白妃娘娘。”
第621章 就,透着一股慈祥劲儿?
提到白妃,聂皇后神色带上了几分复杂,摇了摇头。
白妃是西狄送来的质女,不论她先前在西狄身份多尊贵,来了这大夏,也只是深宫中的一名妃嫔。
是以白妃只要不蹦跶到她面前,聂皇后对白妃还是很宽厚的。
但白妃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聂皇后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这会儿到底是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把白妃给吓晕了,聂皇后也不想多说什么,就只等太医诊断出来了。
不多时,太医从内室出来,出来就道喜:“启禀皇后娘娘,白妃娘娘大喜,已经有了二月余的身孕。”
聂皇后更是无奈了。
危时羽自知差点闯出大祸,这会儿更是安静如鸡,不敢吱声。
等嘉正帝与危时卿过来时,危时羽正老老实实跪在外间。
危时卿有时候觉得也不能怪自己偏心二弟,主要看危时羽这德行,他觉得他没把这三弟给丢出去已经算是很有兄弟情了。
嘉正帝在路上时已经听太监说了白妃怀孕的事,这会儿见三儿子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跪在那儿,心也软了:“行了,起来吧。”
“那儿臣起来了,您可不能再罚了啊?”危时羽还不忘跟嘉正帝讲条件,“一事不二罚啊。”
嘉正帝气笑了。
危时羽就当嘉正帝答应了,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就看到他大哥冷嗖嗖的瞥了他一眼。
危时羽:“…”
怎么感觉脖子凉嗖嗖的!
嘉正帝没进内室看白妃,倒是先问了下杏杏:“老三没把你吓到吧?”
杏杏还没来得及说话,危时羽已经在身后回话了:“没呢没呢,乡君身手矫健,一下跳过去了,脸色都没变一下,一点儿也没被吓到!”
危时卿一巴掌拍在危时羽脖子上,喝道:“你还很得意?跟乡君道歉了没有?!”
危时羽捂着脑袋,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转过头倒是也老老实实的跟杏杏道歉:“对不住乡君,我不该吓你,下次不敢了。”
杏杏自是不至于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跟危时羽一般计较。
杏杏想,这到底是宴哥哥的弟弟。
宴哥哥对她这么好,聂皇后对她也很亲切,她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跟人家生气呀。
——是的,杏杏已经看出来了。
单说长相,这母子几人长得这般像,更何况她后来知道了太子的名字,一看也知道是兄弟啦。
只是宴哥哥好似只跟她说了真名,同她家里人说起来,都是用的时宴的名字,想来宴哥哥也不愿意暴露身份,杏杏便也就当不知道。
不过有了这么一层关系,杏杏看危时羽这种熊孩子,自然不会生气——虽然这熊孩子其实跟她差不多一样的岁数。
杏杏笑的和蔼可亲:“没关系。”
危时羽:“???”
不是,这福绥乡君笑得怎么像后宫里每次见他都很开心的那几位太妃娘娘?
……就,透着一股慈祥劲儿?
白妃醒来后知道自己怀了孕,愣忡了很久。
嘉正帝安慰了几句,便又走了。
聂皇后倒是怜惜白妃年岁尚轻,远离家乡,又有了身子,心下定然惶惶,特特赏了好些补品下来,嘱咐白妃好好养身体。
白妃神色木然,好久没说话。
御书房的事差不多忙完了,危时卿索性送杏杏去东宫。
危时羽这次要跟着,聂皇后也没拦着,左右有他大哥在,这小魔头也翻不出天去。
只是,大概今日风和日丽大家都爱去御花园转悠,这次危时卿带着杏杏和危时羽路过御花园时,竟是又碰到了四皇子与五皇子。
四皇子与五皇子被宫人带着,正在御花园附近的湖旁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