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杏只觉得齿冷。
这把火,这么蹊跷,很难不让人想到是杨家故意放的。
槐哥儿安慰杏杏:“我昨儿留了两个兵卒在附近客栈住着,他们都不是普通的兵士,身上都有军功的。哪怕杨哲鸣是秀才,在他们面前也讨不得好。他们已经去帮范姑娘了。信也是他们传回来的……你放心,他们不是报喜不报忧的人,说范姑娘同菱姐儿没事,那自然是半点事都不会有。”
杏杏点了点头,小脸还是有些发白:“杨家竟然恶毒至此。”
她要去临县。
槐哥儿便也陪了杏杏过去。
等杏杏跟槐哥儿赶到的时候,范娉芳抱着菱姐儿在附近客栈落了脚,脸上身上都整洁的很,果真没有半点烧伤的痕迹。
范娉芳到底也才十来岁,夜里死里逃生,这会儿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脸色发白,眼里对杨哲鸣恨意更甚:“……他竟然还真能做得出放火的事来!”
如何不恨呢,财物什么都是虚的,可菱姐儿还同她睡在一起!
虎毒尚不食子,这杨哲鸣是真的猪狗不如!
很快,槐哥儿留下的那两名兵卒回来了。
他们带来了杨家人放火的证据——桐油,还有那个半夜偷偷跑去正院放火的杨家长随。
人证物证皆在。
范娉芳眼神坚定起来,直接把杨哲鸣,杨母都告上了衙门。
杨哲鸣一开始还死不承认,后来槐哥儿手下的兵卒把库房中还剩一半的桐油,以及被他们找出来的家中多了几十两银子的杨家长随这些证据都一一摆出,杨哲鸣这才认了,但他还嘴硬,说什么烧自家房子不算放火。
槐哥儿可不惯着他!
“烧自家房子不算放火?那是不是客人来我家做客,我可以随便放火烧死了?反正是在自家房中!”
槐哥儿冷笑。
杨哲鸣冷汗流下,说不出话来。
第344章 男女大防知道吗!
铁证如山下,杨哲鸣只得把事情交代了。
他同范娉芳和离,碍于喻永槐之威,没能落得半点好,占上半点便宜。
他越想越不甘心,便想趁夜在主院放火,想要营造因着范娉芳处理不当失火的假象,到时候就可以问范娉芳要宅子的赔偿了。
杨哲鸣给县令连连磕头:“大人明鉴啊,我真没有要害人的心思……是,是佩琴怂恿我的!”
一旁的佩琴大惊失色:“夫君!”
杨母也突然被点醒,忙不迭的供诉:“对,大人,都是佩琴这个贱人挑拨怂恿的!”
佩琴气得双眼通红:“我肚子里还有你们老杨家的骨肉呢!你们就这样对我?!”
范娉芳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三人狗咬狗,几乎要在公堂之上打起来,只想冷笑。
同时,她也彻底下了决心。
与其把生命蹉跎在这种没劲的地方,不如向更广阔的天地出发。
……
范娉芳是同杏杏槐哥儿一起回的马坡县。
她留了她的陪房嬷嬷在杨家帮她登记处理剩下的嫁妆,她是不想再留在那污糟的地方半刻。
杏杏抱了抱范娉芳,实心实意道:“范姐姐,祝你以后海阔天空,自在快活的过日子。”
范娉芳回抱了下杏杏,她温柔的笑道:“一定会的。”
杏杏这才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跟槐哥儿一道回了柳家。
先前喻家被临阳侯府那帮人给砸了,因着喻家人打算去京城,便也开始慢慢的打包行李。
喻家人这几年新增了不少丫鬟,最初那批双字辈的丫鬟大多都嫁人了,虽说还在喻家干活,但这次去京城,她们自然是要以小家为重,没法跟着一道去。
像是双云,便是在喻家人放籍后,嫁给了县城的一户人家,如今儿女双全,过的极好。
喻家便继续雇佣了这些本就不能跟去京城的丫鬟仆从们,帮着照看南坨村的院子。
双云她们拍着胸膛应了下来。
喻家待下人极好,她们自然也对喻家忠心耿耿。
至于先前喻家生意一直很是照拂着南坨村的村民们,这次喻家举家搬往京城,喻家商肆的生意还在,柏哥儿把这一片区域的生意安排的妥妥当当,南坨村村民们还能继续享受喻家在价钱上的照顾,南坨村村民们无不感念。
喻家离开马坡县这日,南坨村村民们来到柳家别庄附近为喻家人送行。
“一路平安!”
“有机会再回家看看!”
“保重啊!”
在乡亲们一声声的送行中,喻家十来辆马车车队开拔,像一条蜿蜒的长龙,向京城行去。
然而,在出马坡县时,三辆青帷马车等在了官道旁。
见着喻家车队过来后,那赶车的车夫十分兴奋,跟马车里的主家说:“姑娘,喻家的车队来了。”
车里的人便下了车。
与此同时,杏杏她们也注意到了这三辆好似特特侯在官道旁的马车。
正疑惑呢,就见着车里下来的人,却是范娉芳姐弟又是谁?
范娉芳怀里抱着菱姐儿,笑容灿烂,朝喻家车队招了招手。
杏杏赶忙让车队停下,自己从马车里跳了下去:“范姐姐,你是来送我们的?”
“不是。”范娉芳脸上带笑,神情是许久不见的轻松,“我有个不情之请,带我跟菱姐儿一道进京吧。我想过了,外头有更广阔的天空值得我去闯荡,与其被束缚在后宅之中,不如我带着菱姐儿走出去看看。你们不是正好要去京城么?你们的车队有喻将军的兵卒护送,能不能请你们顺路带上我跟菱姐儿?我们也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