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为二，两人一人一半。
讲真，馅儿有些甜了。
但学霸如陈老板，这会儿是绝对不可能再说不好吃，必须得大加褒扬。
无奈赵老板有自知之明，咕哝早知道不如做椰蓉酥。
一提椰蓉酥，陈挽青一直有个疑惑——赵客怎么知道她爱吃这个的？
两人高中时在阁楼相处的那段时间，她应该只表现出爱喝红豆粥吧。
听到这个问题，赵客从大敞四开的坐姿变成跷二郎腿。
能把二郎腿跷出他这种嚣张式性感的，委实不多见。
陈挽青叫他少摆谱，赶紧交代。
赵客别扭起来，又开始冒酸气：“怎么知道的？那还得好好谢谢黎耀黎主席。”
陈挽青茫然：“黎耀是谁？”
诶！
这反应好！
赵客一下高兴起来，但见陈挽青在那儿憋笑憋的辛苦，知道她是逗自己，又来了气，一把把人拽到怀里，钳制住下巴，一通狠吻。
陈挽青打他像是在打钢铁，手疼了，也撼动不了他半分。
于是，就改用老法子，攻腰。
却不想同样没用。
等赵客自己亲的舒心痛快了，松开人，说：“真以为弄那儿管用？那是让着你，知道么。”
陈挽青咬咬唇，潋滟的眸光含羞带怯。
“那现在什么意思？”她问，“不让了？”
赵客轻哂：“让。”让一辈子。
陈挽青坐直了，叫赵客快说椰蓉酥的事为什么会和黎耀有关系？
赵客啧了一声，仍然不愿意说。
可又架不住陈挽青看自己，还是得招。
就是高三那年，上学期吧。
黎耀过生日邀请不少同学在一中附近的自助餐厅吃饭，陈挽青也在其中。
为了显示出诚意，黎耀是亲自过来和陈挽青说的这事，就在教室靠近后门的位置。
赵客当时和梁程打完球回来，眼瞧着黎耀在那儿扭扭捏捏，开屏都开的那么不大气。
废话说了一大堆，陈挽青都并不想去，但面对黎耀的一再邀请，也还是答应了。
生日那天，是个周六。
赵客和梁程还有杨光约好去网吧开杀，都快进网吧门了，赵客突然改了主意。
梁程问他干嘛去，他说要去观赏孔雀开屏。
来到了自助餐厅。
赵客找个位置坐下吃饭，余光时不时往一处瞄。
只见黎耀隔三差五就去找陈挽青说话，陈挽青每次礼貌应对，应到后面不好应了，就借口去拿食物。
而她每次拿的都是椰蓉酥……
“我看你吃了那么多块儿，就也尝了尝。”赵客清下嗓，“味道还行吧，不怎么甜。我就，就记住了呗。”
赵客是真不想提这茬儿，显得他跟个变.态偷窥者似的。
而陈挽青早把这件再小不过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时候，陈业城工作的医院附近有位阿婆卖椰蓉酥。
陈业城下班时要是赶上阿婆还在，就会买一些，带回来给她吃；后来陈业城越来越忙，再后来撒手人寰，她也就再没吃到过阿婆的椰蓉酥。
但那个味道，她从没有忘记，看到有地方卖椰蓉酥，就会想要多尝尝。
陈挽青没想到赵客那时就能注意到这么小的细节，心里暖暖甜甜的。
她拽住赵客的手，晃了晃，说：“那你就好好做椰蓉酥。不要再——”
“嗯？”赵客眯起眼睛，“想好了再说。”
陈挽青噗地一笑，抱住这个大幼稚鬼：“回家以后，你拜无忧无虑为师吧。”
“干什么？”
“叫他们好好教教你什么是成熟啊。”
“……”
赵客也笑了。
搂住人，他让陈挽青坐在他腿上，哼了声：“我用他们教？我都是教人的那个。你忘了你在这里的求学史了？”
那当然是没忘。
陈挽青说：“你也该教教无虑了。男孩子强健些好。”
这不用她说，赵客就会去做。
只不过——
“我可没你教学生时的好脾气。”赵客说，“无虑学不会，照样骂。”
陈挽青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骂啊，反正是你儿子。”
“你现在模仿我是吧？”
“什么模仿？是被你带歪。”陈挽青纠正，“都是你。”
赵客仰起头吻她。
不太结实的木头椅子勉强承受着两人，椅子腿发出嘎吱嘎吱声响，掩盖掉甜腻湿糯的缠绵。
赵客手指插进陈挽青的发丝中，无意瞥到斜对面的那架老钢琴，微微一顿。
陈挽青察觉到，回头看了一眼，也来了兴致：“想不想听无忧无虑的老师为你弹一首？可是名师呢。”
赵客拍了拍名师的腰，松开人。
陈挽青过去坐下，想也没想，弹了那首《看得见海的街道》。
还是那抹纤薄的背影，长长的、乌黑的头发，隐隐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子，随音乐的旋律起起伏伏。
赵客斜靠在窗阳台的框上。
身后是落日入海的沉静悠长，眼前是惊艳他青春岁月的纯洁温柔。
一曲毕。
陈挽青扭头看去，毫不意外撞进那双黑眸之中。
她起身跑去抱住人，那人牢牢一接，也抱住她。
这一刻，不需要言语，心跳就是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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