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批几句，话到嘴边又想起别的，转而道：“以后不许乱发誓，知道吗？你看，你说完之后就出事了。”
“不对啊。”赵客反驳，“我说的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才会被车……”
“还说！”
赵客打了两下嘴：“但我不怕。因为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这个，不叫被车撞，是我撞车。”
“……”
他还挺自豪是吧。
陈挽青气得头都要疼了。
赵客给她捏肩膀放松，把话移到正题上。
赵客和陆霜，确实有过一段非常短暂的交集。
大概四年前，赵客去外地谈事，在当地小住了些日子。
夜里无事，加之他心情不太好，就去了一些清吧或者台球厅之类的打发时间。
在酒吧时，遇见了陆霜。
第一眼见到陆霜，迷幻晦涩的光圈笼罩着她的脸，赵客恍惚一瞬，仿佛见到了陈挽青。
尤其那双眼睛。
不说有八成像，但五六分相似是有的。
借着这一点儿“影子”，赵客和陆霜那几天都会在酒吧见面。
赵客话少，陆霜也还算安静，两人点上一两杯低酒精的酒，偶尔冒出几句交谈，聊胜于无。
赵客回宣旸前，出于礼貌，向陆霜告别。
陆霜比较大胆，和赵客说如果不能在一起，过一夜也好。
赵客拒绝，又因那双眼睛，劝陆霜还是该郑重对待感情，希望她能遇见对的人。
陆霜没有多言，只说那走前就再喝一杯，算作践行。
“该不会是给你下药了吧？”陈挽青想起姚若楠看的那些小说，“然后你们……”
赵客捏她的脸：“想什么呢？”
不过，陆霜虽然没下药，却给赵客调换来了非常烈的酒。
毫不夸张的说，酒性再好的人，喝两杯也得倒，而赵客差不多喝了一整杯。
迷迷糊糊，赵客就感觉四周围全部悬浮了起来，自己被什么拖着往前走。
陆霜带赵客回了房间。
她试着撩拨赵客，让赵客起反应，但赵客醉是醉了，又不是丧失意识，仅存的清明还是叫他守住了底线。
赵客掐住陆霜的脖子，叫她有多远滚多远。
陆霜笑道：“你明明也不好受，何必硬撑？我也不要你负责，咱们开心一晚上，谁也不亏啊。你干什么……”
“闭嘴。”赵客说，“走，不走？”
陆霜眨眨眼，娇柔的手缠着赵客，又说：“或者，你把我当成你心里的那个人，我不介意做她的替身。”
这话不说兴许还能叫赵客多混淆会儿。
而一旦出口，赵客清醒大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连替身都不够格。”
最后，陆霜恼羞成怒地离开。
赵客给自己锁在卫生间里一整晚，顺利醒酒。
“这次要不是她再出现，我都忘了这么个人。”赵客皱了下眉，“真是巧了。”
巧什么巧？
这一看就是人家还在关注他。
陈挽青不想点评陆霜的行为，人各有各的选择，轮不到她置喙。
她能管的，只有眼前这位。
“这件事不复杂，你为什么不早说？”陈挽青问，“还有，你是不是觉得你把人家女孩认作我，我会感动？”
赵客张张嘴，陈挽青又说：“你们男生有时出发点就不对。每个女孩都是不同个体，用得着你们归类找相似？还什么眼睛像我。你确定你只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人家长得漂亮？”
赵客冤枉！
他当时真就是觉得陆霜有些陈挽青的感觉才多看几眼的。
“而且。”陈挽青没说完，“本来这事你可以几句话说清楚，但你非得暗地里和人家见面，难道不是你抱有什么别的想法？”
“！！！”
赵客蹭地站起来：“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怎么会……我一开始就跟你都说了就对了！”
都怪麦小米！
成天在他耳边嗡嗡，说他必须好好表现，哄陈挽青早点儿和他领证，他一想到这点，就畏首畏尾的，不敢轻举妄动。
要换之前，以他的性格，能被陆霜要挟？
那个陆霜也是搞笑。
以为靠着这点儿破事就能拿捏他，一会儿说什么愿意玩地下恋，一会儿又叫嚣去陈挽青面前告状，非约他今天见面说要断个念想，不然他会去那破咖啡厅？
赵客气得不行，在茶几前踱步。
陈挽青也不哄，这事他就是有问题，不给个教训，以后再来个王霜、张霜的，难道他都要偷偷摸摸去见吗？
两人在客厅里僵着。
过了会儿，委屈又憋闷的赵老板抬脚想踹茶几，陈挽青说：“伤着你腿没事，但弄坏我的茶几，没完。”
“……”
赵客更委屈了，眼睛都红了。
刚想卖卖可怜，他又品出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忙说：“这腿是有点儿疼呢。”
他装模作样地瘸着坐回沙发，看陈挽青转过头不理他，便一点儿一点儿挪过去，直到挨上人。
“腿疼。”赵客说，“不会落下病根吧？”
陈挽青强忍着笑：“我给你叫车去医院看看。”
“医院不太管用。”某人伸出手往腰上圈，“我得要别的药。”
“中医？也行啊。”
“我要陈医生，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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