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真的上演了一出“老鹰抓小鸡”。
孟泽扣住她的双手,围到自己的腰上,和她打商量:“李明澜,送你一只品相上佳的宠物狗?”
“不要,不要。”二人贴得近了,李明澜抱紧他,仰头,用下巴去磕他的下巴。
“宠物猫?”
“不要不要。”她笑,“我就要养这只鸡,我和它特别有缘分。”
她和他的纪念物极少,没有人说,一只鸡不能当成纪念物。
“你和我都没有缘分,你和它哪来的缘分?”孟泽口不择言,“它就是个第三者。”
她戳戳他的后腰:“第三者不是这么用的。”她的手习惯性的要去摸他的腰下。
孟泽反手,抓住她,拍了拍她的腰。
他低头咬住她的下唇:“今晚就熬鸡汤。”
她的“不要不要”都被他进了嘴里。
老母鸡突然安静,瞪着眼睛站在原地,勾了勾鸡爪子,眼睁睁看着这两人:“……”
无论如何,它还是嵌入了这花园的景色中。
*
孟泽的这个家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放眼望过去,整个别墅区找不到一家养鸡的。
老母鸡的嘹亮常常回荡在上空。
别墅区的间距非常大,还没有人上门来投诉这家扰民。
孟泽接连几天都是熬鸡汤,故意和李明澜作对。
“人到中年,疏散结节。”她笑,“想要气我,没门。”
她最喜欢捧起大碗,大口大口喝汤,当她称赞汤汁鲜美时,没有流露出,对鸡汤食材的怜悯。
孟泽皮笑肉不笑:“外面那个是乡下土鸡,熬出来的汤更清甜。”
她喊:“不要不要。”
孟泽觉得这四个字和李明澜在床上时半推半就喊的“不要不要”一样,娇低低的。
反正,她想要当铲屎官,他就让她去当,等到她被臭死了,自然会回来求着他杀鸡。
李明澜戴上口罩,戴上手套,哼着歌儿去铲鸡屎。
孟泽眼睁睁地看着草被啄秃了,他为了自己赤足行走定制的草坪毁于一旦。
他阴森森地站在她的背后:“李明澜,一万只鸡都弥补不了这片秃地。”
她回头仰起脸:“俗气,不就一个草坪,我在国外难道就没有大别墅吗?”
孟泽不理她,但又不想离她太远,坐着玻璃门前的台阶,看着她将满地的鸡屎给打扫干净。
“李明澜,你以前是铲屎官?”
“没有啊。”她站起来,“第一次,怎么样?”
孟泽:“还行。”
十八岁的李明澜,是娇气的公主,哪会做这些脏活累活。
之前的这些年,关于她的消息不算多,等她能在网络露脸时,她已经小有名气。
她有登顶世界之巅的野心,公主走出城堡,踏上的是冒险的荆棘路。
假如那六年,她留下来等他,和他一样困在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她到达不了今天的成就。
孟泽知道,命运有其最好的安排。
*
秋去冬来。
崔佩颐的开拓计划有了新的进展。
投资商有意和品牌合作,共同开发国内市场。
崔佩颐领证之后,一直待在国外,她还是派李明澜去洽谈。
孟泽没有再说要跟着,因为他要去做例行检查。
如果不是他有诊疗方案,按时服药,李明澜觉得他和正常人无异。
她给他打气:“加油啊,等我的满汉全席。”
孟泽没有受到任何鼓舞,反而面色有些白。
李明澜想想,自己也要努力钻研厨艺了,买了八大名菜的书,翻来覆去地看。
李明澜购置的公寓还停在交楼的状态。
孟泽制定了装修方案,但是迟迟没有动工,说是某些材料要等国外的消息。
李明澜买房只是为了安抚孟泽。
她有时住孟泽这里,有时还是回哥哥家。
她敲敲儿子的房门,等到儿子应允,她开门:“深仔,明天他要去医院复查,一去就是一整天,我新养了一个宠物,我担心家里没人,小东西要闹腾,明天你有空吗?替我照顾一下。”
“嗯。”李深半靠在床上翻书。
李明澜凑上前:“在看什么?”
“编程。”
“有志气。”如果当年没有波折,孟泽就是要学这个专业的。
她不让自己沉浸在过去,转身要走:“明天我们一起出门,我给你录二道指纹,以后你可以随意进出。”
李深问:“你养了什么宠物?”
“我养了一只鸡。”
李深:“……”他没有听错吧?
第二天,李深站在花园和那只老母鸡大眼瞪小眼,仍在想:为什么要养鸡?
“因为可爱呀。”他的亲生母亲如是说。
再离谱的事经过李明澜的嘴里说出来,都是寻常事。
李深上一次来,是在高考的前几天。
他观察过这里的光怪陆离的工作室。
这里的主人讲求美学,连花园的景色,都讲求色彩对比,红花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