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可是要扣工资的哦。”主任说道。
谢明秋回到家,连行李都没有收拾,在包里塞了一件换洗的衣服,就往机场赶去。
只有短短两个小时的航程,她却感到了时间的漫长。她并不确定自己这么做的具体意义是什么,只是很想很想飞到他身边,把一切都问个明白。而这次,不用通过方如林,就能见到他,是一个机会。
出了机场,坐上出租车直奔酒店。
这是一间五星级的大酒店,坐落在最繁华的地段,人来人往,十分繁密。
可是谢明秋一下出租车,就看见一队人跟在关昊后面,从饭店里走出来,他正低下头和身边的矮胖子说话。
谢明秋没有走上前去,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遥望着他,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从没有站在那么远看过他,这个距离十分的好。
江南的春风拂在脸上,轻轻暖暖,像是一把小刷子不经意地碰触,使得她的心微微一荡。
几辆漆黑蹭亮的车,开到大堂门口,关昊走到最前面一辆车前,司机替他开门,他的视线微微一转,便看到了站在远处的谢明秋。
谢明秋清亮的眼睛与他对峙,没有避开,关昊的神色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平常。
他侧过脸,后面的方如林疾步上前,他垂下头吩咐。方如林听了几句,猛然抬头,也看到了谢明秋。
过了一会儿,几辆车全都驶走了。
关昊这才向她走过去。
“雷柏楠和钟贞他们全都去会场了。”关昊走到她面前说道。
谢明秋听见自己平和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关昊点点头:“我们去西湖边走走。”
随即他拉起谢明秋的手,到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这次,谢明秋没有挣扎,和他一起坐进后座。
出了出租车,春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西湖细雨霏霏,水天一色,云缭烟绕,放眼望去是一片润碧湿翠苍苍交叠的山影和万籁都歇的岑寂。
关昊付了船资,伸出手扶谢明秋上船。
前两次他俩身体上的接触,纯粹是一场角力赛。
这次,谢明秋握住他的手,只觉得温暖干燥,有一股抚定人心的力量。
毛毛雨渐渐密起来,两人躲进船篷内。
“过年的时候,你没有去澳洲,对不对?”谢明秋看定他,问道。
“我去了你的家乡。”关昊直言不讳。
“为什么?”谢明秋彻底愣住,心中的震荡感慢慢扩散开来。
“因为,想见你。”关昊看着她,目光灼热。
“你爱我吗?”谢明秋的心底没来由地浮起一阵酸楚,脱口问道。
关昊侧过脸,望着远处飘缈的景致,只说道:“爱一个人是需要力气的。”
谢明秋微微扬起脸,吸了吸鼻子:“不错,但我们之间并非势均力敌。”
关昊侧过脸,看她一眼:“不,你永远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你知道青苔吗?那种长在湖边,只要有阳光和水,就能够生存下去的植物。”
“只可惜,你是娇贵的君子兰,是不是?”谢明秋问他。
“不,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是同一类人。”关昊轻声说道。
密密的雨丝在湖上泛起了一层白雾,谢明秋的心中却是澄明一片。
“你从来不会为任何人放下工作,今天肯跟我出来,是有话要说?”谢明秋听见自己清冷的声音问道。
关昊定定地看住她,目光深沉,好像要将她的面孔刻入骨血中一样。
“你要同我分手。”谢明秋终于缓缓吐出这句话。
只听见雨点噼噼啪啪打在船篷顶上的声音,四周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水汽。
她仿佛觉得,天地间唯一真实,可以触摸得到的,就是坐在身边的关昊。
关昊别转面孔,没有看她,轻声问道:“告诉我,明秋,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可能,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只不过,你不够爱我,而我,也不够爱你。”谢明秋静静的回答。
关昊低低的笑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但凡发生这种事情,女人都会对我说,关,我是如此爱你,可你一点都不爱我。”
谢明秋微笑,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面孔,指尖触到他嘴边的褶皱处,停了停,心底泛起一阵悸动。
“因为我说过,只凭这样的爱,是不够的。不够相爱,两人是不能在一起的,太过相爱,两人最终也会分开。我们都不能在最对的时间,最对的地点,遇上对的那个人,那样的爱情才是多一分不多,少一份不少,刚刚好。”
雨越下越大,两人上了岸就分手离开了。
关昊要送她去机场,被谢明秋拒绝。
她转车到火车站,买了一张车票,稍微心安一点。
临上车前,雨还一直下个不停,好像这场雨永远都不会结束。
洗净铅华,她还是她自己,回到那个四十平方的小屋子中,回到纷乱繁琐的生活中。她没有失去什么,亦得不到什么。
第二十章
◎她用手捂着嘴,那样摧肝裂胆的痛,以为吐出来的是血,可是没有,空着肚◎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一出站,就直奔办公室。
“怎么?不顺利?”主任从厚厚的镜片后面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