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手上也有一点事情要做。”顾应鸣回答。
谢明秋站起来:“那我先下班了,你走的时候,别忘记关灯关窗。”
顾应鸣连忙站起来,说道:“我也差不多了,和你一道走。”
两人收拾完东西,走下楼梯,顾应鸣追上去,犹豫道:“明秋,这么晚你都没吃饭,不如……”
谢明秋一口回绝:“我朋友做好饭在家等我呢。”
一口都不能松,不想开始,就不要留一点余地。
忽然,她听到远处有车鸣的声音,朝那个方向望去,是一辆黑色车。
谢明秋以为是方如林,对顾应鸣说道:“我们改天再说,我还有事。”
说完,跑到那辆车边,敲了敲窗:“方秘书,这么晚什么事啊?”
车窗缓缓降下来,谢明秋呆住,不是方如林。
是关昊本人!
除了震怒的那次,他从没有亲自开车来见过她。
他走下车,替谢明秋开门,谢明秋一回头,看到了犹自站在远处没走的顾应鸣。
没有片刻的犹豫,她钻进车内。
车稳稳地驶上大道,车内很静,关昊开车没有放音乐的习惯。
“回家天气冷吗?”他侧过脸,像是不经意问道。
“挺冷的,没有供暖,没这儿舒服。”谢明秋回答。
“你呢?澳洲现在应该是夏季吧。”谢明秋侧过脸问。
关昊笑了笑,当是回答过了
谢明秋发现他的脸好像又瘦了,嘴边的皱褶加深,越发的清癯。
谢明秋低下头,有点讪讪的不好意思开口。
关昊转过头看她一眼,笑道:“舌头被猫吃了?”
谢明秋终于开口“你少赚点,长霖又不会垮。”
“长霖开创到今天这种局面,千万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只能往上爬,不能掉下来。”关昊顺手打了个弯,淡淡地说道。
“那部电影怎么样了?”谢明秋没话找话。
“哪部?”关昊看她一眼。
谢明秋要紧下唇:“况明扬做导演的那部。”
关昊皱了皱眉,还是说道:“大纲在修改中,进度恐怕要拉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没有谈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谢明秋甚至想,那天晚上会不会只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车缓缓停下,有门童出来接过钥匙,把车开走。
这次不是会所,而是一家健身俱乐部。
谢明秋也不多问,跟在关昊身后,走进里面。
关昊将随身的挎包交给前台,立刻有人迎上来,将他引到贵宾休息室中。
谢明秋犹豫在原地站定,关昊回过身,挑眉似询问她的意见。
“我在这儿等你。”谢明秋在门口的小沙发上坐下,看见关昊的眉头蹙了蹙。
她连忙解释:“我还没吃饭,空着肚子运动怕低血压。”
关昊在侍者耳边说了几句话,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就径直往更衣室走去。
侍者走到她跟前,毕恭毕敬地说道:“谢小姐,请你跟我到餐厅来。”
谢明秋站起来,点点头,跟着他七弯八绕地走到餐厅。
餐厅是用各种摆设隔间的,十分雅静别致,侍者将她引入一张小台子。
菜端上来,这次是中餐,很丰富。
谢明秋低下头,拿起筷子犹自吃起来。
隔壁有两个女人在小声交谈,声音很低,但是已经晚上九点多,餐厅本来人就少,谢明秋隐隐约约听进几句。
“伊丽莎白这次太难看,一定要和飞利浦分手,可是人家关昊怎么会看上她?”
“伊丽莎白也算名媛,可到底出身差了点,关昊的现任女伴是谁?”
“听说是梁靖。”
“就是梁氏家族的那个梁靖?”
“应该就是她。听说她和关昊在美国是校友。”
“关昊在华尔街闻名已久,倒没有美式作风,也没有英文名字,这么低调。”
“谁说不是呢,他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是我跟你说啊,听说路易莎以前还拿孩子威胁过他结婚呢。”
“真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慢慢跟你说……”
后面的声音就几乎不可闻了。
谢明秋机械似地往嘴里送着菜,有如嚼蜡。
她微微苦笑,看,出身更差的在这里。
随即一想,老毛病又犯了,别人根本都不知道有她谢明秋这号人,她还自顾自地在这儿想当然。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关昊在对面坐下来,应该刚刚沐浴过,发梢还有点微湿,硬硬的发质,显得格外黑亮。
谢明秋看他一眼,自顾自吃,平静地说道:“我小时候一直希望嫁给一个飞机师,聪明又英俊,温柔又有趣,罗马看日出,巴黎看日落,飞遍全世界。后来长大些,对生活的看法慢慢有点改变,要求也随之改变。我以为我的伴侣会是那种温文可亲,如沐春风的男人,即使不英俊,不高大,甚至丑陋,但同他在一起,心中只有无限的欢喜,那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欢喜,同他在一起,我总是心安的。”她笑一笑:“我只希望有人来爱我。”
关昊看着她吃,问道:“你对婚姻又有什么憧憬?”
“即使两人满身缺点,却仍然彼此深爱,就可以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