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近地对视。
皮肤触及到的地方,仿佛都裹上一层暧昧意味。
却被宽大手掌很轻盖住眼眸。
似是无奈轻叹:“老婆,别看了。”
“再看要忍不住了。”
掌间传来眼睫轻刮触感,轻痒酥麻,像是窝着只美丽蝴蝶。
温年脸颊脖颈泛着一层薄红,嘴唇微张,带着几分洇红,仿若初春的樱桃。
“放心,我还没那么禽兽。”周齐斯轻拢过散乱鬓角的发丝,“老婆好好养身体。”
略带粗糙的指腹,不经意轻刮白皙耳垂,引来一阵轻微瑟缩。
温年睁眼的时候,周齐斯已经完全退开。
轻碰的耳垂,仿佛还残留着那股触感。
总感觉那话说的,不是光让她好好养身体的意思。
还有一次性向她讨回……
“喵~”
传来家里猫咪的嘤嘤叫声。
温年回过神,偏头看去,看到周齐斯已经坐回了原位。
漆黑眼眸直直瞥着她,意味不明的。
温年移开目光,坐回到他的对面,老老实实低头喝起粥。
腾凉了一些的粥,口感适中,周齐斯的厨艺很好,咸淡适中又不会觉得腻。
所幸温年只是稍稍着凉,并没有什么大碍,差不多半天,身体就恢复到了往日。
周齐斯是下午才去公司的,她知道他婚假前工作比较忙,之前还有凌晨回来的时候,也不想让他在家里多耗时间。
距离蜜月的最后两天,温年就在家里呆着,看看书和剧,跟朋友聊聊天,陪家里三只小动物玩耍,或者去邻居家待会,黄昏再去溜溜狗。
阮韫笑她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生活。
周齐斯的消息和电话也变得多了,大概是督促她好好吃饭,别再糊涂睡到客厅着凉,送到家的新鲜水果和牛奶可口不重样,还会给她变着法地送私厨外卖。
完全过上了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日子。
温年从小独立惯了,头遭被完全当成小朋友照顾,有些不适应,还有些新奇的飘飘然。
她是不反感喜欢的人对她的照顾的,也无法拒绝自己是被用心对待的。
只是理智偶尔清醒一瞬,觉得自己这样过得也太腐朽了些。
温年试探性说出的:“其实也不用这么事无巨细地照顾……”
被男人懒怠地堵回。
“乐意照顾老婆而已。”
温年很不争气地被轻哄到了,打好的腹稿顿时就忘了,也就随他了。
家里到处都是便签,笔锋漂亮。
上头写着——
老婆记得吃水果
老婆回屋睡觉
老婆记得好好吃饭
老婆别忘了想我
……
温年看着都有种掉进老婆堆里的感觉。
微抿唇角浅浅笑意。
只是随风轻轻飘起的便签,很快成为三只小动物的新玩具。
各种飞跃扒便签,成为一种常见的事。
温年甚至时不时能看到从眼前掠过的一团毛茸茸,看都没看清,只在眼前留着残影。
后来周齐斯用不沾贴纸改进。
三只小动物也就自然找起别的玩具了。
—
蜜月如约而至,他们坐上了观光列车。
温年确实也不喜欢去热门人多的地方,周齐斯说要带她去,她也就没多问答应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座山下小镇,刚好可以上山看盛大流星雨。
长途观光列车,从逝去春日的尾巴尖溜走,驶去来临的无尽夏日。
他们住在一节车厢里,是独立的套房,有一整面的透亮玻璃窗,窗外风景一览无余,可以用百叶窗遮住。
最外围是通行长廊,只隔着一扇门。
墙面采用隔音材料,隔音效果相当好,几乎听不到外头的人声。
中间是两节车厢贯通的茶餐厅,尾端的车厢是家咖啡书屋。
是很舒适的长途观光列车行。
温年拍了好几张窗外风景照,发到各种群聊里,瞬间小红点冒满了屏幕。
她只能慢慢回复。
好不容易回复完最后一个,抬眼,对上漆黑眼眸里掠过的笑意。
“怎么都不问我要带你去哪?”
温年抱着怀里的小棕狗玩偶:“难道周先生还能把我卖了吗?”
周齐斯口吻懒怠:“就这么相信我?”
“都跟你来了,当然是相信你了。
“就不怕到了,发现很无聊么?”
温年发现男人今天异常多了问题,定定看着他,突然笑了,尾音稍稍上扬:“周齐斯,你是不是紧张了啊?”
长臂一揽,温年顺势跨坐到男人腿上。
低沉嗓音从耳畔轻刮而过:“紧张什么?”
“你紧张带我去的地方,会让我失望,对不对?”
温年微仰着头,窗外微光落在她的眼睫,像是渡上一层轻盈晨曦。
“其实我们去哪里的终点不重要,只要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在一起度过的过程和时光,一切都值得就好了。”
她的口吻认真,就像是在说什么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修长指骨轻捏白皙脸颊,周齐斯唇角微掀。
不怎么常笑的人,骤然笑了下,窗外晴光都有那么瞬间,仿若失色。
“老婆真可爱。”
温年微抿唇角浅浅笑意。
午饭的点将至,温年也不愿意一直窝在车厢里,他们打算去茶餐厅就餐。
出门前周齐斯来了电话,温年想大概是工作上的消息。
她指了指门外:“那我先去餐厅等你。”
“等会去找你。”
“嗯。”
温年走到餐厅,放着慵懒的小调,食物香气和茶香味,不时绕过鼻尖。
她选在窗边落座。
隔壁桌是一对中法混血兄妹,他们的中文很好,在国内居住了很多年。
兄妹俩都很开朗活泼,说的话也很直白地表达爱意,温年都完全接不住他们的话茬。
哥哥甚至向她递来枝娇艳的红玫瑰。
温年眼眸缓缓睁大,连忙摆了摆手。
刚想开口解释,侧边脸颊落下轻吻。
偏头一看,是周齐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
他直直看着她,话却是对着隔壁桌说的:“mon bebe.”
兄妹俩听到母语,顿时露出了然神情,尤其是妹妹眼睛都发亮了。
温年提前点了些餐,周齐斯就在她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挡住那两道灼灼视线。
兄妹俩已经解决了午餐,临走前,妹妹还朝她比心,字正腔圆地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温年笑道:“谢谢。”
餐食味道很好,甚至很符合温年的胃口,茶点精致小巧,水果味酥点甚至还能滴出果酱,在舌尖卷过甜香味。
“她想给你介绍对象。”
温年咬绿豆糕的动作一顿,险些咬到自己舌尖,抬眼,微弯着眼眸。
“周齐斯,你别太醋了。”
周齐斯微掀漆黑眼眸,显出深邃优越眉目,他不笑时,脸庞泛着冷意,嘴里说出的话,却跟他的神情大相径庭。
“老婆太温柔漂亮了,总有外面的狂蜂浪蝶惦记。”
“看来得看紧点了。”
温年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很轻地踢了下他的脚尖。
“你别胡说了。”
下午他们去咖啡书屋逛了会,温年盯着咖啡体验机,一直都挪不开眼。
周齐斯说:“想试就去试。”
温年有些犹豫。
刚刚体验的人,就做出来看起来很怪的液体,尝了口,整张脸都紧皱到了一处。
可想而知,那味道有怪了。
温年说:“我没有试过这个,万一做的不好,还很浪费。”
“老婆不用担心。”修长指骨按住肩膀,周齐斯把她调转了个,“老公来喝。”
温年偏头,瞥见漆黑眼眸里掠过的笑意,完全是纵容模样。
整个人都被心里冒出的那股甜蜜击中,晕乎乎的地去报名了体验活动。
温年做好一杯卡布奇诺,奶香味浓郁,浅橙色心形拉花漂亮,看着还不错。
特意没放很多糖。
温年把卡布奇诺放在方形小桌上,尝试地喝了口,奶味太重,她没有放很多糖,苦味就占了上风。
只是微抿了口,眉头就微皱了起来。
周齐斯看她完全被苦到的表情,自然地接过画着涂鸦的纸杯。
温年提醒:“很苦的。”
周齐斯却面不改色地喝下大半杯。
“算不上苦,奶味重了。”
温年看看他,又看看他手边的纸杯,心想他们的苦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
她难以忍受的苦,竟然只是对方的算不上苦。
他们下午在书屋逛了会。
回去的时候,温年还在想着那杯卡布奇诺。
时不时侧目偷瞟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