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中,谢炤雾也换了身行头,正一身清爽地坐在了她对面,身上还有种淡淡的香味。
这种香味好像是他独有的,有种木质香,又带有茉莉花的味道。
“这么久没见,也不见你想哥们儿,”他顿了顿,拿腔拿调,“真是见色忘友。”
“哪有,这不是太忙了嘛。”
虞卿卿回。
谢炤雾从桌上随手拿过一个甜点,递到了虞卿卿面前,下巴朝她一抬,“尝尝,不仅长得好看,味道也特别好。”
虞卿卿接过蛋糕,“行。”
在活动进行的时候,两人甚至连眼神交汇都少得可怜,虽然谢炤雾就站在虞卿卿的身旁,可虞卿卿就是有种他们两个真不认识的错觉。
活动过程中,谢炤雾一直都很礼貌,不仅保持着微笑,还时不时和主持人搭腔热络氛围,他就是那种氛围组的人。
可就是这么平易近人的他,却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看似很好说话,实则难以接近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那是工作环境,这会儿谢炤雾也是冲着虞卿卿嬉皮笑脸,但虞卿卿却没有半分刚才在活动现场的错觉。
想着,虞卿卿从一旁拿起餐具,旋即舀了一口,递进嘴里。
粉色花朵形的糕点松松软软,一口下去很快就在嘴中化开,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蔓延到口腔各处,让人吃了还想吃。
虞卿卿在谢炤雾期待的目光中感慨,“你还真挺浪漫有眼光的,这要是别的地方,长得好看可就不一定味道也好了。”
闻此言后,谢炤雾仿若松了口气,吊儿郎当地后背往椅子上一靠,手也顺势搭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显得放荡不羁,他细长的眼角弯弯,唇角勾起,默不作声地将目光锁定在另一盘甜点上,又送到了她面前,同样的步骤,但是这次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笑着,看着虞卿卿吃的香甜。
她吃的忘行,嘴边还沾了点奶油,谢炤雾就十分有眼力见地自发从一旁拿过纸巾,主动为虞卿卿擦拭。
纸巾贴在脸上轻轻如羽拂过的时候,虞卿卿不露声色地心漏了一拍,又似有什么东西悄悄摸了下她的心脏,让她心里痒痒,她甚至都忘记了躲开,直到谢炤雾的手撤回,她才从刚才的情绪中剥离出来。
对于谢炤雾,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是以更多时候,虞卿卿都是无作为、沉默不语的。
“这些你绝对都喜欢,你挨个试试。”
虞卿卿点头。
“欸,”他弯下身子,将手肘撑在桌子上,嗓音似夏日清泉,清冽又不含杂质,没有刻意压低,没有刻意装作很有磁性,“少吃点儿,一会儿还吃不吃饭啦?”
虞卿卿没抬头,“当然吃!”
谢炤雾松了口气。
她饭量啊口味什么的,也都还没变。
这么想着,莫名他就盯着虞卿卿发笑, “行。”
只要一看见虞卿卿,他心情就好得不行。
记忆中虞卿卿只化了个妆,就这么素颜的样子,她的漂亮也不减分毫,或者说,她好像是越素越美的类型,她自身的肤色就很白,加之面颊红润,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白的病态,反而显得极显雍容华贵,垂着的眼睫长长如鸦羽,看起来就是个乖乖的人,但实际上她性格可一点儿也不乖。
“欸,没过多久就是我爸的生日了。”
谢炤雾猛然想到这事儿。
虞卿卿头也没抬。
“嗯嗯。”
她想到了前几天她和母亲颜无双聊到了他,随口便道,“你爸前段时间给你相亲了?”
谢炤雾笑着的脸瞬间就僵住了,大牙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cue到了自己不喜欢的话题,以他对虞卿卿这丫头的了解,她就是故意的,有时候她就爱和熟悉的人这样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开玩笑。
谢炤雾顺势抱胸,一副生气谁也别惹的模样,唉声叹气着,“呦呵,大忙人还会关注我?我现在可不想听这个。”
“为什么都拒绝了,”视线中,她正抬眸,圆圆乌黑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期待着他的回复,“一个都不喜欢?”
虞卿卿觉得奇怪,感慨着,“你爸爸的眼光可好了,肯定都是和你门当户对的大美女,你不是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吗,怎么,没有?”
谢炤雾别开眼,往窗外看去,天热渐晚,马上就要与夜晚交替,他不紧不慢,语气却尽显委屈,“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嘛…”
虞卿卿认真道:“可感情不就是培养出来的嘛?”
“可别到时候我还比你先结婚啊。”
她打趣。
谢炤雾闻言,心脏一瞬间颤动了下,还有点儿被拉扯着的痛,不经意间眼底还闪过一丝失落,却强壮震惊地搭腔,“哈?你打算和…左右…?结婚?”
他这下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只想寻求一个答案。
他觉得左右不配她,她太好了,左右甚至连保护她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他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好的她呢。
虞卿卿:“…”
他目前为止在左右身上找不到任何一个优点,哪怕只是一丁点儿。
要不是怕虞卿卿伤心高低他得说两句——
左右,身高、身高不行;名气、名气没有;为人,又没担当,到底哪里好了?
虞卿卿长得高,又喜欢穿高跟鞋,跟着左右在一起还得维护他那渺小的自尊心,穿平底鞋去配合他,怕他因为身高自卑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