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姜颂眠微微垂目，美丽的面容上浮现一丝苦涩，慢慢道：“我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耽误大家的进度了，下面还有那么多镜头腰牌。”
她穿着素色长袍，发髻简单，青丝垂在而后，恬静温和。暗自神伤的样子确实令人怜惜。
跟在张导后面的制片人都忍不住了，安慰她道：“颂眠啊，这个……”
“坦白来说——”张平导演道。
后面的制片人眼皮一跳，心想张平说话一向直率，他不会是要说什么刺激姜颂眠的话吧?
他试图组织张导，但后者已经先一步开口了：“你没必要这样想，毕竟这些钱都是裴总投的，浪费点他也会原谅你的。”
然后拍了拍姜颂眠的肩膀，开朗道：“没事，他应该还挺有钱的。”
身后，制片人已经无助地捂住了脸，心想：
你也有点太坦白了吧!
*
姜颂眠状态出了问题，也就没办法强求。
幸好这几天都在集中拍这个景，所以张平导演改了下顺序，先拍程应和别人的部分。
给姜颂眠放了半天假，让她回去休息休息，晚上再来。
姜颂眠卸完妆之后，手机响了，是言芊芊发来的消息。
【言芊芊：我下午没戏份，出来玩吧。】
姜颂眠确实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了她。
影视城很大，而且到处都是参观的游客和前来蹲守自担的粉丝，她们在路上偶遇了好几次粉丝之后，最终选择回到酒店待着。
虽说是玩，但姜颂眠还是很认真。
间隙里将这部分的剧本又看了一遍。
言芊芊捻起她的剧本，嘴角微抽，道：“这才开拍多久，剧本都被你盘包浆了。”
“没办法啊，现在全网都知道我是资源咖了。”姜颂眠揉了揉额头，“总不能电影一上映，再被全网嘲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也要张弛有度。”言芊芊将她的剧本收了起来，递给她一杯水，“你现在需要休息。”
眼眸亮晶晶的，“我跟你说个八卦。”
“什么八卦?”闻言，姜颂眠终于提起了兴趣，手支着下巴，问。
“你还记得《针锋相对》第四季的嘉宾阵容吗?”
想起这个，姜颂眠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的。
虽然她管不了节目组邀请谁来参加，但她也确实不想见到何慧。
“早知道当时不那么快答应了。”姜颂眠叹了口气。
“你记得那个商之鱼吗?”
姜颂眠点点头。
言芊芊啧啧两声，故作神秘道：“她可不是一般人。”
姜颂眠懒洋洋地问：“能有多特别。”
“你别看她糊，她也是天娱的。说起来，算是姜序淮同门的师妹呢。”言芊芊虽然没参加这期节目，但还是很关心的。
听到后面一句话，姜颂眠眼皮微跳，心里怎么都有点不是滋味。
但还是装作很平静的样子，淡淡道：“很正常。《针锋相对》是天娱自己的综艺，塞自己的艺人不是很正常吗?”
“这可不一样。你知道吗，商之鱼出道的时候就一直用“姜序淮师妹”这一点来炒作，虽然姜序淮那边一直没搭理过。但是，他们可是一家公司的，天娱这么多艺人，为什么偏偏选她参加这节目?”
“你的意思是……”姜颂眠犹疑道。
言芊芊拍拍她的肩膀，沉声道：“必须守护好姜大顶流啊，别真传出绯闻了。”
为什么不去提醒姜序淮呢?因为言芊芊深知，以姜序淮的个性，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他根本不屑一顾，要么相信了，也会特别明显地表现出来。
到时候，商之鱼直接用他歧视同公司师妹这一点，也是不太好的舆论趋势。
所以这个任务只能交给她聪明的眠眠姐了~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
姜颂眠沉默地捂住脸，叹息道：“可是我跟姜序淮吵架了。”
“他现在都不回我消息。”
言芊芊：“???”
*
托言芊芊的福，姜颂眠在表演上的紧张完全被转移了，一心只想着她做的那个猜测。
晚上再拍之后，竟然一遍过，还被导演表扬了好几次。
等到当天戏份全部杀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回到家，认真地搜索了一下有关商之鱼的信息，发现确实如言芊芊所说，不太正常。
不仅是出道初期的通稿，甚至是往后好多次的微博，都在明里暗里地戳自己的和姜序淮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