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地扶起傅念，焦急地问：“怎么摔倒了?告诉妈妈哪里痛，有没有事?”
傅念抱着她的脖子，哭得格外大声。
看着这一幕，姜颂眠哪里还不明白两人是什么关系。
唐曼既然再婚，肯定会生孩子的。算算时间的话，孩子也应该有这么大了。
只是看着这一幕，姜颂眠的心里酸涩无比。
因为这让她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唐曼也是这么关心她的。
小时候的姜颂眠觉得唐曼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姜峰也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可是现在的姜颂眠觉得，他们是天底下最坏的父母。
姜峰暂且不提，这人脑子本来就有问题。
唐曼呢?她为什么再婚、生子，这么多重要的人生大事，她都没有告诉自己呢。
一走十几年，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给她，这样也是好妈妈吗?
姜颂眠很想质问她，为什么不联系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和她当陌生人。
但是基于从前的美好，基于她几岁时唐曼对她的精心照料，基于唐曼在夏夜的微凉中唱给她的摇篮曲，那些美好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假的……
对吗?
姜颂眠不想问太多的东西，她还是想留存那份美好。
便只轻轻地说：“妈，原来这些年你一直在南市啊。”
听到她的声音，唐曼猛地抬头，目光里满是震惊。
她根本没有想到，世界上竟有这么巧的事，她竟然会和自己的女儿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唐曼一边替傅念擦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说：“姜颂……颂眠啊，这么巧。忘了介绍了，这是你妹妹，傅念。”
她的目光中有愧疚也有尴尬，但偏偏没有想念和爱。
姜颂眠垂目，轻轻地嗯了一声。
唐曼又说：“小念后天过生日，我们一起来布置party现场。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你是?”
姜颂眠没什么心情闲聊，她只想赶紧离开，随便应道：“工作。”
旁边的傅念拽了拽唐曼的袖子，说：“妈妈，我要她和序淮哥哥参加我的生日party，我都跟同学说好了。他们不来，同学会说我吹牛的。”
她说着说着，又想要哭起来。
有了姜序淮的前车之鉴，唐曼一直没敢联系姜颂眠。但听傅念这么说，她心里又犹豫了。
从小到大，他们一家人把傅念宠上了天，要什么有什么，要是生日会丢脸，这个小祖宗得闹几个月。
她硬着头皮开口，问：“颂眠，你能来参加吗?就后天，很短的，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的。”
她去干什么?
难道看对她漠不关心的母亲把另一个小孩宠上天吗?
姜颂眠委婉拒绝了，说：“我有事，不太行。”
傅念便叫道：“那你叫序淮哥哥来!”
姜颂眠没理她，直接找了个理由告辞了。
唐曼不好拦她，只能僵硬着脸色说了句：“再见。”
怀里的傅念又开始闹了起来，尖细的声音吵得唐曼头疼。
她看着姜颂眠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着：是嫌她没给出场费吗?
还是不明白：姜家的这俩兄妹，放着好好的大小姐大少爷不做，非要进什么演艺圈啊。
而姜颂眠走进电梯间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唐曼。
她费劲地哄着傅念，肉眼可见的疲惫。
一时不知道，是唐曼更可怜，还是自己更可怜。
但是，她在心底暗暗地告诉自己。
她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妈妈的爱了。
*
相比于上次在京市参加的那次晚宴，南市的这场明显不一样。
宴会厅里的都是商界的精英，有裴雪庭这样的后起之秀，也有不老的传奇。未婚单身的带着女伴，而已婚的也带来了自己的夫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红酒、香槟的味道交织，显得格外独特。
意外地，姜颂眠没有穿常规颜色的晚礼服。而是挑了一条浓绿色的鱼尾裙，整个裙子只有简单的褶皱和肩部的细吊带有略微的设计感。
但这条裙子也绝在这里，在灯光的照耀下碎光流动，灼灼耀眼，像是夏日璀璨阳光下涌动的碧色春池。
配上姜序淮送她的那条百万项链，整个人贵气又清新。
雪白的肌肤，乌黑如缎的长发，像是从森林深处走出的精灵，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的虽然都是忙碌的精英，但多少也是知道一点娱乐圈的。
很快认出了她就是最近很火的姜颂眠。
不少女人都凑过来和她合起照来。
虽然是私人行程，但姜颂眠还是微笑着答应了她们的请求，热情地和她们拍起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