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姜颂眠第一次的表演就让他改变了这个想法。
她的进步堪称神速，和以前的表演有着质的区别。
一向以严苛著称的程影帝握着剧本，浅淡的眼瞳里呈现出点点笑意，为她鼓起了掌，“你进步真的很大，我觉得你挺有演戏天赋的。”
“说的我都有点害羞了。”姜颂眠扭捏道。
其实内心那叫一个开心。
当然，短时间的特训也令她的表演存在一定的瑕疵，这在大导的眼里有可能会成为致命的缺点。
但幸好姜颂眠有程应。
接下来，程应就帮助她进行了“作弊处理”。
两人在桌边坐下，程应首先帮她梳理了剧本的逻辑和剧情，详细讲了她试镜部分的人物内心波动和情绪变化。
然后细分到每一个动作该怎么处理。
从早晨九点到天色完全变黑，中间几乎没停下讨论。
但这样也是有弊端的，程应虽然能帮她细解试镜的部分，但如果真的进组，就没有这么多时间帮她处理剧本剩下的部分了。
“所以试镜成功之后，一定要把剧本读透。”程应再次讲解道。
姜颂眠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却显得格外亲昵。
程应讲剧本的时候，睫毛微微遮住他通透的眼眸，衬得他温柔又多情。但偏偏触及到他的专业领域时，又是严肃而认真的。
这种刚柔并济的情感，让他像辽阔的大海般，牢牢地托举住姜颂眠。
他和姜序淮和沈勋的感觉都不一样，虽然没有过分外露的感情，却在一言一行中体现着对她的小心与呵护。
两人年龄的差距也让她生出天然的敬畏，就像是长兄一样，既有权威又给人无尽的安全感。
“这一块听懂了吗?”程应的语调平缓，咬字也很温柔。
抬目望过来时，额前正好有一缕发丝垂落，遮住他俊秀的眉眼。
“哥哥。”姜颂眠弯起杏眸，将情绪藏进笑容中，“我听懂了。”
程应因这声哥哥而触动。
他垂目望着姜颂眠，情绪不明，长长地嗯了一声。
姜颂眠笑着，还是将未出口的疑问重新压回了心底。
有些事情，也并不是必须要知道原因的。
*
周五那天，姜颂眠按照要求，准时到达了试镜现场。
现场有不少女星，看样子都是来面试同一个角色的。
有的年轻漂亮，似乎是没毕业的学生，灵气十足。但大部分都是有些名气的新生代小花。
其中不乏有代表作的新晋流量演员。
突然，她兜里的手机响了。
原来是裴雪庭发来的消息：【你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姜颂眠回了个时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马上会交手机，消息回复不及时，见谅。】
【好。】
回复完，姜颂眠便将手机交给了工作人员。
因为试镜会涉及到一些电影制作、剧本的问题，所以是完全保密的。不仅要上交手机，进去之前还要搜身。
姜颂眠一一照做后，才进入待考室，抽取了试镜的顺序。
然后就看见候考室的中间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浑身都是昂贵名牌，穿的很浮夸，甚至在室内都带着墨镜。
姜颂眠觉得她有点眼熟，却也没多想，坐到了距离她较远的地方。
考虑到实际因素，候考室是分开的，一类是在校生待的地方，另一类就是姜颂眠她们这些艺人待的地方。
按理说，她们这种咖位应该被导演组捧着，至少会一人安排一个休息室。但偏偏《金鳞落》这个张导尤其傲气，别说是是单独的休息室了，参加面试连助理都不能带进来。
即使被这样对待，还艺人们还是趋之若鹜，恨不得直接把自己邮到剧组里。
就像现在这个候考室里，这些受邀参加试镜的艺人大多数都有自己的代表作，不说影帝影后吧，但至少在新一代里，演技都是过得去的。
除了姜颂眠……
她清楚地听到了大家的吐槽：“《金鳞落》怎么会邀请她参加试镜啊，她演技实在太差了吧?”
“她最近和她哥在综艺上大炒特炒，热度高得吓人。”
“演电影……emmm有点搞笑。”
“估计也不会选她的，演技这么差，电影没放映，路人缘都兜不住了。”
……
姜颂眠明白，也不怪她们看不起她，实在是她的演技太差了。
前两年，她受剧情的影响，一心只想着红起来，加上和姜序淮之间的恩怨，根本没怎么在提升演技这块投入精力……
但是，你们说坏话也不能这么大声吧!
呜呜呜，别让我听见嘛。
姜颂眠心碎，恨不得哭给她们看。
但她什么也没说。
因为她们也没说错什么，她的演技差是既定的事实，想要改变别人的看法，需要的是事实，而不是无用的申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