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眉头还皱了一下，盯着那件新羽绒服看了一会儿，没穿。
江修临收拾完，又把角落里那一堆都提过来。
见万辞没穿袄子，他催促道：“怎么不穿啊？”
万辞：“这不是我的衣服。”
江修临说：“我知道，这是我给你买的。”
万辞歪了歪头，“给我买这做什么？”
江修临随口说：“补习费啦。”
万辞觉得不好，怎么也不愿穿。
江修临深吸一口气，无奈道：“这样，算你欠我的好不？等你回头工作了还我就是。”
见万辞还在犹豫，江修临忍不住了，“我不是在施舍你，也不是在同情你，可你大冷天的要是冻坏了，回头我怎么补习？你要是再感冒了，把我传染了，我该咋办？”
听到这话，万辞总算是有了点反应。
静默几秒后，她拿过沙发上的羽绒服穿好，规规矩矩站在原地，像是等待江修临验收似的。
少年这才挑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后，他提着那些袋子以及万辞没干的衣服，准备换好鞋子后就走。
万辞冷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那些是要做什么？”
江修临忙着换鞋：“也是给你的。”
万辞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直接拒绝道：“我不要。”
江修临看过来，一脸无畏的模样：“放心，这是我自愿赠送的。”
万辞还是说：“我不要。”
江修临换好了鞋，两只手都拎着满满当当的袋子，“这点补习费压根就没什么好吧。”
身后忽然没了声音。
江修临回头一瞧，就看到万辞脱下了身上的羽绒服。
他一惊，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急道：“你做什么？”
万辞将衣服扔到沙发上，抬起脸来问他：“你是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来的猝不及防，以至于江修临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脚步都打了个趔趄。
他认真想了一会儿。
若说没有感觉是假的，可他们这个年纪，本身对很多东西就只有模糊的概念，喜欢这种事，深入来说，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万辞盯着他，缺血的脸庞苍白无力，眸光则是平静如水。
她也不确定喜欢是什么样的，只是忽然想起来同学们谣传的说法。
江修临的种种做法，让她想不到别的理由。
江修临思考完了，回答道：“不是，我对你没有他们口中的那种意思。”
万辞淡淡道：“我不想收你的东西。”
江修临捂了捂脸，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说：“其实，我这是在投资。”
“投资？”万辞歪了歪脑袋，“投资我？”
虽然她并不太懂投资是什么意思，但江修临知道，这个说法很有效。
于是他继续糊弄说：“对啊，我看中你的潜力，觉得你日后必有大作为，所以我在投资你，等你以后真成就了事业，我的投资就算成功了，你得分利润给我。”
利润这个词在数学里有讲过，万辞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投资。
“那我要是没像你说的那样成就事业呢？难不成还要我赔你钱？”
“钱”这个字眼一直都是万辞重点关注的东西，江修临知道这就是攻克的方向所在。
他笑了笑，“当然不是，投资本就是有风险的事，赢了是好，赔了就当我运气背。”
万辞了然，接着问道：“利润要分你多少？”
这个问题江修临还真没想过。
本来这些话就是他为了让万辞更好接受才临时想出来的。
他平时跟着爷爷在公司走动，耳濡目染了些，但并不精通，于是他伸出两个手指头瞎扯道：“流动资产的八分之一吧。”
万辞答应说：“好。”
然后就将衣服又捞过来穿上了。
江修临非常高兴，觉得自己已经学到了爷爷的传承。
只有万辞掰着手指头盘算着要多久才能达到身价八千块。
回学校的路上，天已经彻底黑了，江修临走在前面，路灯将他的影子照的又长又细，径直拉在后面，和万辞的脚步重叠。
进校门前，江修临忽然开口问道：“你今天……为什么冲出来接我？”
少年没转过头来，万辞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她的语气还是那般沉静，诚实说道：“我要是不接着你，你的脸就毁了。”
“我的脸很重要吗？你自己不也受伤了？”
万辞不以为意：“我伤在看不见的地方，你不一样，你长得好看，脸很漂亮。”
江修临忽然轻声笑了笑，果然，万辞就是万辞，哪里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心思。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也长得很出挑吧。
像是一定要得到什么答案似的，江修临继续问：“我真的长得很好看吗？”
万辞从来不骗人，她“嗯”道：“好看。”
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进了校门，发觉不少班级都放起了电影，教学楼里充斥着哄闹声。
校园里反倒没了什么人，空荡荡的。
最终的比赛结果全都统计在了公告板上，江修临只路过匆匆看了一眼，初二年级他们班第一。
一种荣耀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