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怎么了?”
李嫂上前一步,凑到她耳朵,“结果我进不了门,按门铃也没人开,你说……你和大少爷在客厅做什么呀?”
“……”
一瞬间,姜枳脸烫得像烙铁。
她目光扫过已被收拾干净的沙发和茶几。
“我我、我去上课了!”她窘地落荒而逃。
李嫂捂嘴偷笑,关上门后给周心艺打电话。
周心艺正在去往白家的路上。
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的修罗场,她就阵阵头疼。
见到李嫂的电话,瞬间有了点精神,“怎么样?姜枳有没有走?”
李嫂贼笑,“行李是收好了,不过大少爷不会放手的,今早我见小姑娘背后身前到处都是殷紫……啧,这大少爷下手也没个轻重。”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周心艺叹息,“头疼啊!”
李嫂:“您又头疼了?是不是和老太太吵架又吵输了?”
“可不是嘛,昨晚回来吵不过她,我一晚上睡不着。”
“……”
周心艺又想到什么,担忧道,“以你的观察,姜枳会不会想母凭子贵?”
李嫂的目光在沙发上左右地扫,想起昨晚那一屋子的狼藉,老脸又红了。
“我觉得,是大少爷想父凭子贵多一点!”
“……什么?”
“昨晚是我清理的现场,大少爷都没用tt,早上也一早就起来给小姑娘做早餐,啧,那一脸的满足。”
“……”
周心艺仰天长叹,“造孽啊!”
-
沈氏集团。
宁远追着沈知聿的脚步,“头儿,董事长让您去一趟白家。”
沈知聿脚步没停,“没空,葬礼的时候我会出席的。
话落,身后一道浑厚的男声传来,“真是令人心寒啊!沈知聿。”
沈知聿顿住脚步,转身对上厉斯寒那张铁青的脸。
对方满脸的胡茬,眼里布满红血丝,恨恨的瞪着他。
“白家落到今日的地步,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沈知聿眸子冷冽又寡情,“我为什么要有责任?我姓沈,又不姓白。”
“你……”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
厉斯寒目光微颤,落在他红肿的耳垂上。
“你打了耳洞?”
“嗯。”沈知聿平静的应,“我还有工作,今晚先飞海城,你有事就留下处理。”
厉斯寒仿佛没听见一样,眼底拂过寒意,有几分害怕掩藏在其中。
“白家是你们沈家的世交,白瑶也是你曾经的未婚妻,一夜之间死了两个,让你去看看你说你没空,却有空去打耳洞?”
宁远低着社畜的头,“……”
要死了!
这对基友难道要散伙?
厉斯寒又是走近一步,扯起沈知聿的衣领,眼眶发红。
“沈知聿,是不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也是这副冷心冷肺的模样?!”
沈知聿神色微顿,“请节哀!”
“……”
宁远忙劝,“厉总,别动怒!我家头儿他……他这人就这样,不通人情世故。”
厉斯寒强压着怒意,松开手,“为了哄姜枳,你还真是煞费苦心,连耳洞都打上了,我告诉你,我表妹的死,你们就是帮凶!”
“你有病是吧?”这次沈知聿调子变得阴沉。
厉斯寒红着眼睛,转身的时候怒不可遏地踢飞一张椅子。
宁远怯怯的替沈知聿整理好领带,“头儿,你要不还是去一趟白家吧?”
沈知聿语气冷森森,“警方已经在调查,会给白家一个答案的。”
“我是说于情于理……”
“我没那么多同情心可以浪费!”沈知聿坐到真皮椅里,“嘶……”
宁远见他好像是哪个部位受伤了,忙问,“头儿你没事吧?”
“没事。”
沈知聿蹙着眉,脑海里自动浮现一只小兔子在咬萝卜的场景。
耳根子顿时点发烫,喉咙滚了滚,“宁远,这几天我得回实验室,把新药最后一步调配好,赶在枳枳生日之前回来。”
宁远还是低着头,一脸担忧。
沈知聿最看不惯他这副模样。
像个没糖吃的孩子。
他修长的手递过去一串钥匙,“这是我的婚房,交给你来布置……”
宁远瞪着那串钥匙,连呼吸都是甜的,“你要和姜枳小姐结婚了?”
沈知聿抬手看了眼昂贵的腕表,冷沉道,“你只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布置……”
“我懂!我这就去──”
宁远咻一声就不见了。
还带起一阵狂风,卷得几片A4纸都飘了起来又缓缓掉到地上。
沈知聿无声地笑了笑,“现在的年轻人,真卷!”
-
放学的时候,姜枳快速写完作业。
今天她把作业本换回原来的那两本。
多多把作业递给她,笑道,“老规矩,帮我交给周太后……隔壁的杨老师。”
姜枳也收起本子,调侃,“你最近作业不用抄了?”
多多撇嘴,“之前是忙着给白瑶当狗腿,现在不用了,时间多……”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姜枳压低嗓音,“白瑶不在了,你和沈知聿之间没有障碍了吧?”
姜枳睫毛颤了颤,沉吟片刻,“我准备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