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汝徽为了能让她顺利参选秀女,不惜豁出老脸低三下四去求许宛和左珩。
更是直言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让她放弃选秀女的机会。
为了许骋就更不用说,走多少后门,花多少钱,才把许骋送进国子监。
许汝徽对许宛来说不是什么好父亲,但对许纭和许骋来说,他就是一位好父亲。
“我爹只是暂时被降职,姐夫都说了,再过一年半载会把我爹提回去。”
许纭第一次唤左珩“姐夫”,要知道她曾经多么不屑。
当初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许宛,说她是大太监的床榻玩物。
许宛坐到史宣家中唯一像样的圈椅上,叠起一条腿继续看这场好戏。
“许汝徽官运已到头,要不是厂公大人罩着,现下早被贬出丰都。他就是比我会考试,当年我中秀才时,他还什么也不是呢!”
史宣一面说着瞧不起许汝徽的话,一面小心翼翼地瞄向许宛,害怕自己哪句话说重了,再惹这位许汝徽真正的女儿不高兴。
史宣仍在想法子说服许纭,屋外已有人进来通报,孙桂兰来至门口,马上就要进来了。
是许宛命史宣约得孙桂兰,就是想让许纭认清母亲的真实面目。
一屋子人忽然躲避到暗处,连同许纭也被拉下去,屋子里只剩史宣一人。
余嵘吓唬许纭,拿刀柄抵在她后腰上,“敢出声,就一刀杀了你。”
许纭惊惧点首,一转头,只见孙桂兰果然踏进来。
“你怎么回事,约我在这里见面?街坊邻居那么多双眼睛,看见了多不好!”孙桂兰一来就数落起史宣。
史宣弓着腰赔笑,“还不是太想你。”
一面说,一面已上手拦住孙桂兰的腰身。
许纭见到母亲和这个男人如此亲昵,差点呕吐出来,母亲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孙桂兰让史宣搂搂抱抱一会儿,随后把人推开,“又缺钱了吧?”
“这个月吃药有点贵。”
“你说你动作怎么那么快,南边的房子和田地买这么早,咱们也不能立刻过去。”
孙桂兰未怀疑史宣,不觉得他会把自己从许家弄出来的钱随意挥霍。
还天真地以为,史宣把钱都用到布置他们晚年生活上,只是眼下手头比较紧而已。
“你想想法子从许汝徽手里搞点?”
“许家哪还有钱,我把许汝徽的棺材本都给当了!”
听到这句话时,许纭气得差点跳出来。
幸好余嵘将人拦住,不然下面的戏都没得看了。
“你信鬼神之说吗?”
“怎么突然这样问?”
孙桂兰搂住史宣,“那许家我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最近家里撞邪,老能看见戴澜的魂魄,时隔这么久,她还是不愿放过我。”
“当初我就不让你把事情做绝,是你一意孤行,非要铲除戴澜。”
“她不死,我永远是妾!妾的孩子有出头之日吗?纭儿、骋儿能过这么多年舒服日子?”
第123回 还算有良知
孙桂兰没在史宣家久留,给史宣留下几两银子便快步离去。
许纭整个人已有点呆滞,完全不想和史宣再说一句话。
许宛便提前结束这场“认亲”,给许纭消化这些的时间。
许纭当晚未回许家,而是在左宅留宿。
许鹃见她屋中的灯烛灭了,才走回西正房,“宛妹,我瞧许纭的精神状态已快崩溃。”
“证明她还有良知,至少能分得清对错。”
左珩今晚没回来,又去宫中当值,许宛就留许鹃和她一起住。
“许纭是跋扈了些,但瞧着比许骋强,那孩子冷漠自私,没救了。”
许鹃和许宛同床而卧,这是她们姐妹第一次如此亲近。
许鹃有些局促,许宛倒是大大方方,让许鹃把这里就当成自己的家。
“咱们明儿回许家,估计刘嬷嬷熊妈妈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
“孙桂兰会认罪吗?”
“年头太久,真正的证据太少,但愿老天有眼吧。”
许宛总希望梦境预知会降临,可近来她总是一夜无梦。
有几次她故意赖床小憩,却还是一无所获。
她自己也发现,梦境预知越来越少出现,难道是觉得她已能在这个世道上生存,不再需要它的帮助?
她真希望原主或者原主母亲会进入自己梦乡,可惜她们从未来过。
许鹃侧过身,似有若无地摆弄起许宛的长发,“宛妹,你和厂公大人感情真好。”
“鹃姐以后也会遇见自己的意中人。”许宛也转过身,和许鹃面对面。
“可他是个太监,你就半点不在意吗?”
“还好吧……”许宛微微红了脸,“人好比什么都强。”
许鹃也羞涩地用被子蒙住下半张脸,“你说得也对,刘嬷嬷和熊妈妈常常替你惋惜,觉得你和厂公大人要是能有个小孩,应该长得很好看。”
“为啥这么说?”
“你们俩都好看呗。”
许宛不以为然地努努嘴,“左珩还好看?一双狐狸眼阴恻恻的,整个一白无常。”
“他,他还真像,我们开始都不敢看他眼睛,真吓人。”许鹃压低声音,很怕左珩会突然从哪个旮旯冒出来。
“鹃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许宛挽住许鹃的胳膊,“余嵘不行了,他有媳妇儿,宋绩怎么样?宋绩那后生就是有点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