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胶着的婚姻关系会因为小孩的出世而改变,但戴澜还是死在生许宛的那个雨夜里。
戴老爷子本就行医,对女儿横死非常存疑。
可那许汝徽却草草把尸体火化,来个死无对证,最后戴老爷子只得到女儿的几块白骨。
戴老爷子被许汝徽气得一下子起不来床,没过多久也撒手人寰。
许汝徽就势霸占了戴澜的嫁妆、房产,家中一下子富裕起来,很快搬到丰都来住。
自那以后他科考中榜,又因无势无权,被分到大渊南边为官。
苦苦熬了许多年,才重新回到丰都。
宋绩打探这些不难,而是找当时服侍戴澜的老人有点难度。
戴澜死后,陪房婆子丫鬟不是被遣回戴家,就是被孙桂兰发卖。
戴老爷子死后,戴家孤儿寡母早搬离祖宅不知去向。
现如今那宅子已不复存在,连戴老爷子、戴澜的坟都不知埋在何处。
但宋绩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他嫂嫂温敏绣确实有一段时间常去戴家。
因为宋广常年习武带兵打仗,身上的伤就没好利索过。
温敏绣听闻戴老爷子研制出一种膏药,专治跌打损伤,便常去戴家求药。
宋绩是在翻家中杂货屋时,无意中发现了当年的开药单子。
他拿着那些单子去戴老爷子家周边询问,一些上了年岁的老人有印象,都说是戴老爷子的手笔。
这便能证明温敏绣和戴澜很可能非常相熟,互赠玉珠链子是好友之间的亲密行为。
属于戴澜的那串移交到许宛手里,温秀梅的一串遗失,另一串流落到她女儿手里?
宋绩对左珩诉说自己的分析,总算梳洗装扮好的许宛姗姗而来。
“原来我娘和你嫂嫂真有这段缘分。”
宋绩推断的方向,与之前她和左珩分析的大致相同。
老人还得继续找,许汝徽和孙桂兰对戴家的所作所为,许宛更不会放过。
“你得谢谢宋绩嫂嫂,没有这段曲折的缘分,我当时不会救你性命。”左珩和许宛开起玩笑,不过说的也都是实话。
许宛果真朝宋绩福了福,“宋大当头,你算我半个恩人呢!”
宋绩吓得手忙脚乱,刚想上前扶起许宛,又赶快把手缩回来,“厂公,许姑娘,你们俩就别折煞我了行不行?”
“你打算怎么报复许家人?”
“以前只让他们难受,以后得让他们流血。”
左珩无需表态,只要许宛召唤,他愿意无条件配合。
他沉吟片刻,调转话锋,“那件疑案发生在岩疆,真与丰都没关联?”
左珩心里存在有种直觉,疑案与赵烨有染。
“我哥下台,谁是最大的获益者?”
“万岁。”许宛不假思索地说出来,“但让大人暗中调查的也是他,这不矛盾吗?”
“若当时是翼王上位,他一样是获益者。”左珩冷静地分析,“夺嫡失败掩盖了其他方面。”
“那我们现在打击翼王及其党羽,就有可能追查到当年的真相?”宋绩激动万分,这么多年,终于又往前推动一步。
“元执和陶麟现在应该正抱着赵烨大腿摇尾巴呢。”
“他们俩真有用?”
“元执就看他造化了,陶麟才是这盘棋的关键。”
许宛霍地想起姚宗安去向,“姚大人去抓翟燕叙的儿子女婿了?”
“有什么问题?”宋绩挠挠后脑勺,“姚大人做事你放心吧。”
“我正好要去翼王府给赵烨送娶亲贺礼,你跟我去一趟?”许宛有些着急地拉起左珩。
左珩料到许宛用意,“你觉得翟燕叙会去找赵烨帮忙?”
“就当是探探口风,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许宛叫上宋绩和余嵘,一起赶往翼王府。
左珩无奈扶额,好端端的休息日,就这么被打破。
他可是忙里偷闲,特意回来陪她,她倒好就柔情那么一小会儿,现下俨然一副女官办案的模样。
赵烨正忙着娶亲事宜,恰在府里,许宛带左珩大大方方来拜见,刚一进中堂,就瞥见那熟悉的落地罩后面藏了个人。
第115回 个比个能演
不用想也能猜到,落地罩后面是翟燕叙。
想必做事利索的姚宗安,已把他的好大儿和乖女婿捉回校事厂诏狱。
严刑拷打是常规手段,他们那些细皮嫩肉的膏粱子弟,只怕还没动手就要吓尿裤子。
“厂公今儿怎么有空?本王听闻校事厂最近忙得很。”
赵烨热情款待,满脸喜气洋洋,毕竟府里马上就要办喜事。
“从岩疆回来后,身子骨孱弱得很,熬不住便告了假。”
左珩那病态般白皙的脸,真像弱不禁风的书生。
只有许宛知道,他适才在山庄温泉里有多大的悍劲儿。
谁能想到大渊朝如今最高官职的宦官,是个假太监。
许宛有时还觉得,这个事实还挺刺激。
“那可得好好将养。”赵烨意犹未尽地睃看左珩,“万岁最器重你了。”
“王爷哪里的话。”左珩瞧了眼许宛,“我是回到丰都才听她说,赁了王爷的鱼塘。”
“小事情,双赢的小买卖。”
“她做事没个轻重,什么都敢接,我已教训过她,那鱼塘还归还给王爷,我们以后不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