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用那带着几分威胁的冰冷语气喊她的名字:“迟觅——”
迟觅抓着自己乱糟糟的长发,站了起来。
带着破罐破摔的姿态,她忽然冲着他嚷道:“你这老公好凶,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病人,你说话就不能温柔点吗?”
他的脸色明显凝重了几分。
她凑近他,昂着头,又说:“老公,我们之间感情有这么差吗?”
封诣寻将视线挪开,不去看她。
“别叫我老公。”
迟觅暗暗觉得好笑,这老公既小肚鸡肠,又装模作样。
昨晚他们还躺在一张床上,这样那样的。
现在又摆出一张冷脸,告诉全世界:他们的夫妻关系是塑料做的。
不就是当年让他系了个鞋带吗?
他记恨这么久。
还是说,她十年后,就是有这么容易受人欺负?
妈妈嫌弃她,老公也不温柔?
迟觅明知他可能不喜欢,却还是抱住了他的手臂,贴着他,问:“那我要叫你什么?”
封诣寻不太想搭理她,却意外地没有甩开她的手。
“随你便吧。”
她索性抱得更紧了,矫揉造作地说:“老公,我饿了。”
他将手从她怀里抽了出来,说:“自己去买早餐。”
迟觅撇了撇嘴,说:“我没有钱啊,老公,我想去买点生煎包!”
封诣寻转头,低眉去看她手里拿着的手机。
转而又去看她,眼神又像是在看弱智。
片刻后,他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司机。
一身干练黑西装的年轻司机立刻会意,走了过来。
封诣寻说:“钱夹。”
司机掏出了自己的钱包。
迟觅看到钱,很不客气地伸手,拿了好几张红色的现金。
拿了现金之后,她迅速跑开,拐向另外一条街道去。
恭顺地站在封诣寻身旁的男人看着远去的背影,呆愣了好一会儿。
他摸不着头脑,几度犹豫不决之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封总,太太她……”
封诣寻神色如常,“先别管她。”
……
迟觅并没有去买什么生煎包。
在封家别墅的时候,她就翻过自己微信的聊天记录了。
她现在还玩不会自己的手机。
不过她看到,两天前,她还在跟闺蜜徐朝曦聊天。
说了一些什么花店新供应商的事情。
十年前,徐朝曦和她在普芬尼希国际中学上学时,就说过,她的梦想就是开一家花店。
现在看来,她已经梦想成真。
最重要的是,她们两个十年来,联系都非常紧密。
对迟觅而言,徐朝曦是个完全能够信任的朋友。
眼下最好是去找她问一问怎么回事。
封家那地方看起来就不安全,有人给她下毒,指不定是要害死她。
要是发现她没死,肯定还得再出手。
封诣寻说是她的老公,又是她曾经的同学,但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和他结的婚。
迟觅打了一辆车,按照花店的地址找了过去。
第4章 闺中密友
迟觅见到徐朝曦时,露出一脸烂漫的笑容。
徐朝曦瞪大眼睛,充满难以置信。
迟觅,竟然在笑——
……
她的这位闺蜜和记忆形貌相差不大,人瘦了些,气质也成熟了一些。
但那双眼睛,还是黑亮黑亮的,很漂亮,带着熟悉的温柔宁静。
当迟觅和她说清楚状况时,她也费了很大的工夫,才理清思绪。
徐朝曦让店里的工作人员,给两人买了奶茶和一些蛋糕回来。
两人聊了很久。
她大致告诉了她,这十年间发生的事情。
徐家没有迟觅有钱,但也是小富之家,中学毕业之后出国几年。
回来时,恰逢安达集团遭遇变故,迟觅成了落魄千金。
严重的话,安达集团董事长安望宁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与此同时,K集团封镇弘将总裁之位,交替给自己最年轻的儿子封诣寻。
迟觅听到这里,脸色骇然。
“Kinetic?漓市首富封镇弘?他是封镇弘的儿子?封镇弘那么大年纪了啊!”
在她的记忆里,十年前,封镇弘就快六十岁了。
他是Kinetic的创始人,最初据说是做机械动能零部件起家的,后来进军了生物科技、房地产等行业,精准投资,子公司无数,早已揽下巨额财富。
谁能想到,封镇弘那时候还有个十几岁的儿子?
徐朝曦点着头,继续说着:“是啊,他是封镇弘未曾公开的儿子,五年前成了Kinetic的新总裁,当时都谣传他是封镇弘的私生子。其实他母亲是法国人,当年和K集团创始人封镇弘有过短暂的婚姻关系,但很快就离了婚,儿子留给了前夫。封诣寻上位短短半年时间,他就给集团来了个大换血,集团的股价还一直涨,以雷霆之势镇住了整个漓市……”
事情就是如此。
那个曾经被玫瑰花欺负的沉默少年,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漓市的活阎王。
折断的玫瑰花为了母亲和母亲的公司,主动找上了他。
徐朝曦说:“是你招数使尽要嫁给他的,为了让他出手救安达,还搞出了个未婚先孕,现在你要去翻,还能找到几年前的新闻,吃瓜群众都在说安达实业的千金大小姐勾引Kinetic新任总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