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不苟言笑的他，看上去，应该更喜欢母亲那边的人。
至少，拍照的时候，他母亲挽着他的手臂。
而迟觅自己呢，只是抱着琳琳，微微低着头，有些看不清表情。
琳琳在妈妈怀里，小手却去拉爸爸。
一边和琳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迟觅一边好奇地翻看相册。
很多都是琳琳的照片，从她还没学会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各种拍照留念了。
有些照片的背面，还手写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法文。
迟觅猜，是琳琳第一次完成某某事的记录。
封诣寻写的吧……
仔细想想，迟觅代入了一下封家那些人，显然是不可能待见封诣寻这家伙。
他这种身份，凭什么封镇弘要把K集团给他呢？
封家所有人，估计都巴不得，封诣寻永远留在法国。
这本相册里，偶尔还能看到几张封诣寻的照片。
二十出头的他，气质比现在还吓人，一脸的生人勿近。
就像迟觅的噩梦里，他那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狠厉样。
现在真是多亏了一个女儿，他变得更多了一些严肃深沉。
“妈妈一直在看爸爸呢……”
一旁的琳琳出声提醒，迟觅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的照片看了很久。
迟觅有些脸红，连忙翻到相册的下一页。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自己的照片。
背景是室内，后面挂了几张手写的装饰牌子，全是不认识的法文。
她单手托着下巴，坐在桌边，眉眼弯弯，望着镜头。
照片一角，印着一行小小的白色数字。
日期是、六年前。
第17章 邪门
迟觅有些恍惚失神。
照片里的自己，发型和现在大不相同。
竟然留着一个在她看来很过时的齐刘海。
如今在她眼里，看上去像是自己的孪生姐妹。
琳琳的小手伸了过来，戳着她的照片，“这是妈妈！”
迟觅干笑起来，不作回应。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张照片。
按照她目前得知的人生履历，六年前的她还是个纯情大学生。
迟觅还没来得及思考太多，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男声。
“琳琳。”
封诣寻大概是看不见迟觅。
琳琳听到爸爸叫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长腿。
“爸爸！”
高兴地唤了一声后，小女孩顺势就把自己的亲妈给出卖了。
“爸爸，妈妈想你了。”
她带着奶音说着，看向自己的妈妈。
迟觅尴尬地假笑起来，手忙脚乱地合上相册。
封诣寻将琳琳抱了起来，“是吗，那琳琳不想爸爸吗？”
他好像有意无视迟觅。
小女孩乖巧地待在他怀里，说：“琳琳也想爸爸，所以妈妈带琳琳也找爸爸。”
然后，又去看自己像是局外人的亲妈。
迟觅意识到女儿是在给自己使眼色。
她肢体僵硬缓慢地站起来，去拿放在不远处的桌上的小甜品盒子。
迟觅将巴掌大小的甜品盒子递到他面前，却隐隐低着脑袋，不去看他。
“老公，我亲手给你做了蛋糕，希望你喜欢！”
几秒过去了，他也没回话。
她只好又补了一句：“就算是，为了感谢，你上回来接我……”
此时的她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他会将她亲手做的东西，直接扔进垃圾桶。
可能是因为昨天熬夜看了虐爱电视剧，她今天脑子里时常出现乱七八糟的古怪情节。
但他并没有及时接过小盒子，只是因为抱着女儿。
封诣寻将琳琳放下后，拿过迟觅手中的东西。
“哦，谢谢。”
“啊？”
她抬眸看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竟然跟她说谢谢？
琳琳用小手推搡着他们，往客厅那边去。
迟觅也没感觉出这男人到底有什么情绪。
并不太高兴，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嫌弃她了。
封诣寻在琳琳的催促下，坐在沙发上尝起了小蛋糕。
她抱着他的左手臂，问他：“爸爸，好吃吗？”
迟觅像个女仆一样，站在一边。
她一声不吭的，心里白眼翻上了天。
做蛋糕的时候，她就尝过了。
董金玉都指点过了，当然是好吃的。
她迟觅现在是技能欠缺，但才不是真的傻乎乎。
可尝了一口小蛋糕的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女儿的问题。
他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然后视线落在了迟觅身上，像是要把她看穿，又像是要把她拆成一块一块。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怀疑是不是自己打扮又版本落后了。
今天穿了一条浅紫色V领绑带连衣裙。
应该很正常才对。
片刻后，封诣寻开口：“你站着做什么？”
迟觅有些后知后觉的，“哦？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他就容易陷入紧张。
不是怕他，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迟觅选择了坐在琳琳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