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这样呢?”谢令安从她手里拿过银针,悬在自己的头颅上方。
祝长笙看了看,瞬间明白了这枚银针是如何刺进上官吏的头颅。
“上官吏自己扎的?”祝长笙问道。
“对,他自己扎的。”谢令安点了点头。
“银针藏在了食笼里,被我继母带进了牢狱,你们牢狱盘查食笼的时候,并未发现酒菜被下了毒药,是这样吗?”祝长笙道。
谢令安否认了祝长笙的猜测。
他解下自己头上的银冠,摆在手掌里。
阳光照耀在银冠上,散发着耀眼的光。
祝长笙明白了毒针藏身处。
上官吏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只有死士才会在身体里藏毒。”谢令安双眸微眯,言语犀利地说。
祝长笙额头被晒出了密汗,双手微微攥紧。
谢令安扫过她额前的汗珠,收回银发冠,道:“是不是觉得,事情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继母只是一个障眼法,你现在能看到的东西,都是幕后真凶给你看的。”
“目的是什么?”祝长笙望着谢令安的瞳眸。
他似乎很了解幕后真凶。
祝长笙又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把你身边的人都拉下水,若你继续查下去,你继母,你妹妹,你爹,包括你自己,都有可能丧命,退出来吧。”谢令安嗓音低沉,神色凝重地说:“当是我还你母亲当日的救命之恩,不想看到你最后死无全尸。”
祝长笙神色一沉:“你若是怕死,日后可以不再过问魏府的案子。”
“不自量力!”谢令安冷冷地说。
祝长笙很恼他自大自为的模样:“我很感激你给我上官吏死前的信息,也很感谢你,在魏府棺棂被抢夺时,及时赶来,但是请你不要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我是魏渊的妻子,魏家妇孺。”
风,呼啸而起,拂过两人的衣摆。
谢令安的耳边久久回荡着祝长笙最后一句话,然后自嘲一笑:“那你就查吧。”
话落,他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祝长笙的视线。
祝长笙只觉得谢令安这个人喜怒无常,莫名奇妙。
5.
第79章 靖王妃要她斩草除根
“长笙。”
魏渊的声音传来,祝长笙转身,看向站在树荫下的魏渊。
短短几日时间,魏渊的灵魂又壮实了不少,他竟可以悄无声息的跟着她离开魏府,飘到祝府来。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魏渊杵在原地,低声问道。
祝长笙走近他,问道:“你离开魏府后,灵魂可有感到不适?”
“不能在太阳底下,否则会被炙伤。”魏渊抬起被炙伤的手臂,被阳光照射过的地方,炙出了一片焦碳黑:“但是不打紧,晚上多给我烧点蜡烛,我很快就能恢复的,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引蛇出洞。”
“你想引谁?”魏渊声音温和的问她。
祝长笙看了看垂花门:“引祝元姝回祝府。”
提到“祝元姝”的名字,魏渊眉头微微皱紧:“祝先生,你刚才如何从祝夫人口中确定是祝元姝所为?”
祝长笙对上了魏渊的双眸:“我一开始只是想乍一下我继母,但我没想到一乍就乍出她不对劲,后面才确定昨夜祝元姝肯定回过祝府,并跟我继母说了什么话,说动我继母送饭给上官吏吃。”
“魏渊,你说凶手是什么意思?”祝元姝可恨,但她是从祝府出来的姑娘,旁人用祝家女的手搅了这蹚局,那整个祝氏都脱不了干系,祝元姝若还是执迷不悟,只怕最后乃至整个祝家都会赔进去。
正如谢令安说的那样,都得死。
魏渊不是没看到祝长笙眼中的顾虑:“凶手的意思很明显,如谢令安所言,障眼法也好,拖你祝府下水也罢,现在幕后黑手在暗暗的靠拢祝家,长笙,要不还是退出来吧,我现在慢慢壮大自己的魂体,也能自己查魏府的案子。”
祝长笙实在不想再听魏渊说这些话:“我说过,与其让我退,不如你我携手一同找到真相,我们谁都不当缩头乌龟。”
她慢慢走近魏渊,把手放在他冷冰冰的灵魂上:“强大自己,强大魏府的防御力,不要再让魏府惨案重蹈覆辙,邪不胜正!”
邪不胜正四个字,如炙火一般,暖热了他的心房。
魏渊低头看着那只贴着他胸膛的手,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没有再退缩一步:“我留在祝府等祝元姝,你先回魏府。”
“好。”
天,黑了。
王府内院。
祝元姝在院子里跪了一日,直到日落西山,严妈妈才从屋子里走出来:“王妃身子不适,你自己闯出来的祸事,便由你自己处理干净,莫要连累到了靖王府和靖王身上,否则,靖王府便容不下你。”
“严妈妈,求你告知王妃,今日刑部有人上门找我母亲,我就想问问王妃,我可否回祝府看看我母亲。”祝元姝一脸卑微。
严妈妈站在屋檐下,居高临下地盯着祝元姝,声音冷冰冰地反问道:“侧妃觉得,能回吗?”
“我……”祝元姝身子剧颤,想起了自己跟小崔氏说过的话,也终于明白了靖王妃的意思。
靖王妃要她斩草除根,弑母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