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咻”一声,屋子里的烛火瞬间熄灭。
接着,风声消失了,一切归于平静。
魏兴待在被子里听了许久,未再听到别的动静,便慢慢从被子里露出脑袋,往外看了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在房门上。
他断了一臂,另一臂手握关公大刀,直挺挺地停在房门前。
更叫魏兴害怕的是,那个影子不似正常人的影子,它高有九尺,体型庞大,似一个巨人的身影。
未观真容,见影狰狞,魏渊的鬼脸在魏兴的脑海里一瞬间有了轮廓。
“砰!”鬼影扬起大刀,往门上一劈。
“咯吱”门轻轻松松打开了。
魏兴看到这一幕,吓的求爷爷告奶奶,喊爹喊妈,喊祖宗,卷起被子缩进角落里,嘴里不停地求饶:“表弟,弟,哥知道错了,哥不该去打弟媳的主意,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罪不至死,罪不至死,我们可是同根的兄弟……”
“魏兴……”
魏渊声音幽幽地传入魏兴的耳边。
魏兴堵住耳朵大声喊,希望祖宅能来个人救救他,把魏渊给赶走。
可是,湘夫人的护院全都被刑部的人带走了,他还能喊谁来救他呢?
同住在祖宅的池夫人根本就不管他,何况池夫人被湘夫人赶到祖宅最后面的屋子居住,根本听不见魏兴的呼救。
他此刻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求谁都没用了。
“魏兴……”
魏渊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仿佛近在耳边。
而魏兴只觉得胸口一片寒凉,等他睁开眼睛看一看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早就不知所踪,而魏渊的鬼魂就坐在他的床头。
魏兴顿时“哇哇”大叫,屁滚尿流,双手撑在床上,不停往后挪动,然而,他早已退无可退,背后便是一堵墙啊。
“魏,魏,魏,魏渊,魏渊……”
魏兴瞪圆了双眼,嘴里语无伦次,不停的唤着“魏渊”的名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魏渊缓缓转过鬼头。
不过,他是只转动头颅,身子定在原地,给魏兴现场表演了一个手接头颅的活技,问魏兴:“你把我魏府库房里的金银珠宝藏哪里去了?”
“啊在,啊在,啊在……”魏兴实在是被吓着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魏渊没什么耐心,特别是对付这个企图对祝长笙不轨的坏种,他想让魏兴一次长记性,于是调动了周身的鬼气,露出狰狞的死状,喝道:“快说!”
“在桂枝巷我娘的私宅里,藏在冰窖内。”
说完,魏兴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吓晕了过去。
魏渊见状,冷道:“没用的东西。”
他把自己的头按回去,走出房间,祝长笙撑着红伞站在月色下等他。
魂在哪,伞在哪,这是对魏渊的保护,哪怕现在是黑夜,月光对新魂也是有损害的。
是以,祝长笙看到魏渊快走到月光下时,提前一步走到魏渊面前,撑起红伞挡住了月光。
魏渊没有注意到祝长笙细微的举动,把魏兴刚才说的话告诉祝长笙:“桂枝巷我姨母的私宅,东西藏在冰窖里,我知道姨母的私宅在何处,离魏府很近,从我们魏府后门旁边的巷子直走,一直到尽头便是了。”
“难怪湘夫人能在不惊动街坊邻居的情况下,用最短的时间悄无声息的把魏府库房搬空。”
祝长笙收起红伞,快步走出祖宅。
凌肃见她出来,迎面走前,问道:“夫人,问出来了吗?”
“桂枝巷尽头的宅子,你先过去打探一下情况,里面定有护院守宅,把那些护院搞定后,再回来通知我们的人。”
“是。”凌肃轻功了得,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夜色下。
祝长笙则上了马车,停在桂枝巷的附近,等候凌肃消息。
夙纪摸黑而来,在祝长笙的马车窗外说:“夫人,载货物的马车已经安排好了。”
“原地待命。”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凌肃回来了:“夫人,搞定了,东西的确在冰窖里,但是……他们用冰封起来了,若想搬走金银珠宝得先解封冰窖。”
“真金不怕火炼,带火把进去把冰窖融掉。”祝长笙冷静地说道。
护卫们收到命令,纷纷揣着火折子与未点燃的火把,前往桂枝巷。
马车也陆陆续续的出发。
很快,魏府的马车停在湘夫人私宅后面的林子里。
要融掉一个冰窖不容易,指不定到天亮他们都没能把东西搬回府,祝长笙给水瑶拿了一个药粉,让水瑶带进冰窖。
不到片刻的功夫,冰窖肉眼可见的化成了水,藏在冰窖里的一箱箱宝贝“原形毕露”。
夙纪和凌肃都觉得太神奇了,问水瑶手里的是什么东西,水瑶说:“化尸散,别说融冰如水,这玩意还可以融尸体如无物,你们要试试吗?”
夙纪脸色一变,连退了几步。
凌肃见过化尸散,倒不觉得惊讶。
水瑶“咯咯”地笑了两声:“夙管事,骗你的,化尸散怎么可能融得了冰,这可是夫人自创的宝贝,不能告诉你们。”
水瑶收好瓶子,叫人进来帮忙搬宝贝。
此时,坐在马车里的祝长笙,突然听到伞里传出魏渊的声音:“有人正在往我们这边来了,约莫有三十二人,个个内力深厚武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