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喜欢和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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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广州下了几乎一整个月的雨,雨停之日,李静芬人生第一本护照办好了。
关好彩也终于愿意加上黄昭君的微信,以监护人身份,跟她沟通李静芬去新加坡的行程,语气公事公办,绝不多说一句私事。
机票买在五一假期前,公务舱,黄昭君掏的钱。
关好彩本来把自己那“方胖子”旅行箱给李静芬用,后来想想,就去一个月,干嘛带那么大的箱子?
之后她给李静芬只买了个24寸的箱子,还一直叫她别带那么多衣服去,不够穿的话就让黄女士在那边给她买,让黄女士也尽尽她那为数不多的孝心。
李老太太出发那天,关好彩和郝韵都要去送机,向天庥来接她们。
但在去机场的路上,关好彩莫名生着闷气,给外婆的一句句叮嘱听起来都长着刺。
向天庥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时不时讲着玩笑话缓和气氛。
办理完值机手续后,有机场地勤人员来带李静芬去走快速通道。
小孩们一直陪着她走到安检口,关好彩全程闷不作声。
郝韵先受不了了,甩了关好彩一个眼刀,骂她一句“就你最矫情”,接着她走上前,拥抱了李静芬:“外婆,祝你一路顺风,要玩得开心哦。”
李静芬本来眼眶里就蓄着泪,这会儿压不住了,眼角闪烁着波光粼粼:“好好好,你好好读书啊,等我回来你也差不多暑假了,到时候我们再来看看要去哪里玩一玩。”
接着轮到向天庥。
他拥抱比他矮小许多的老太太,笑道:“外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没有靓汤凉茶喝了,怎么办啊?”
李静芬则用力拍了两下他的背脊,也笑:“让你女朋友给你煲,阿婆要退休啦!”
向天庥松开她,扭头对关好彩勾勾手:“听到无?外婆让你日日煲靓汤给我喝哦。”
关好彩往前走了两步,瞪他:“喝喝喝,你都快变回猪八戒了——”
她没说完,就被李静芬抱住。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不用担心啦。”李静芬把她抱得很紧,“我回来的那天,你们再来接我机,好不好?”
关好彩弯下腰,低下头,整张脸埋在外婆肩膀。
她收拢手臂,回抱住她家的老太太,闷声交代道:“什么叫你照顾好你自己……是要黄昭君她照顾你啦,别跟她客气,鲍参翅肚吃多点,知不知道?”
李静芬笑:“知啦知啦。”
“要是黄昭君敢让你受委屈,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打飞的过去帮你骂她啊。”
“好好好……”
“还有,你七十大寿的酒楼我已经订好了,到时候你想请多少亲朋戚友都可以。”
李静芬抬起头,眼睛还是湿的,但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搞得那么隆重啊?就我们几人吃顿饭不就行了?来那么多亲戚,会一直问东问西的。”
关好彩随意抹了把眼泪:“没事,你到时候就公告天下,说姐姐我是离婚了,但日子过得还不赖。”
向天庥递了纸巾给两人:“外婆,那你的七十大寿请一定要邀请我啊。”
关好彩擦着鼻涕,斜睨他:“干嘛?你那么快就想见我家亲戚啊?”
向天庥及时扁嘴,装得可怜兮兮:“不行吗?”
李静芬哈哈大笑:“行啊!我替关好彩做主!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向天庥笑得开怀:“好啊,我提前去订一个金寿桃!给外婆你长脸!”
几人聊了几句,时间差不多了,李静芬告别孩子们,跟着地勤人员进了安检。
地勤人员羡慕道:“阿婆,你和小孩们的关系好好啊。”
李静芬挺直腰板,骄傲道:“是啊,他们都是我的好孩子。”
郝韵周末需要补课,今天是请假出来的,送完机,向天庥顺路送她回学校。
到学校门口,郝韵下车,关好彩也跟了下来。
郝韵有些吃惊:“你就不用送我了吧?”
关好彩言简意赅:“聊两句。”
午后日头猛,两人走到树荫下。
关好彩直切主题:“我之前和黄女士谈过你留学的事,她说就算你爸那边不出钱,她也会负责你的费用,让你放心。”
郝韵点头:“嗯,我也有听她说过这件事。”
关好彩继续:“外婆也说过,就算你父母不出钱,但她会一直支持你。”
郝韵抿唇,说:“嗯,外婆也有跟我讲过……但我不想用她的钱。”
关好彩想了想:“我的意思是,外婆的意思,也等于我的意思。”
郝韵顿住。
关好彩抬手,挡了挡从树叶缝隙漏进来的光斑,声音不轻不重:“所以你就别再花时间操心钱银的问题,把精力花在学习上,但也别埋头苦干,累了就出去走走,别把弦绷得那么紧。”
郝韵撇撇嘴,细声问:“……你不是之前说钱不够用吗?”
“烂船也有几斤钉,供你读完四五年书还是没问题的。”
关好彩发现现在与郝韵对视,她已经不需要低头或垂眸,因为郝韵已经差不多和她一样高了。
那年郝韵刚来外婆家的时候,还不到她腰高,小小一粒豆丁,整天跟在她屁股后,喊着“家姐”“家姐”。
关好彩咳了两声,清清有点泛酸的喉咙,继续说:“供你读书没问题,但我也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