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好彩恼得咬牙切齿,还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向天庥!!”
“好好好,你乖,我现在就带你离家出走。”
向天庥揉了两下她的发顶,踩下油门。
看到向天庥的车时,郝韵已经安心许多了。
她忽然感到庆幸,关好彩这次选择的伴侣是那位“老好人”向天庥,她能把家姐很安心地托付给他。
郝韵回到楼上,跟外婆说了关好彩跟向天庥在一起,今晚应该是不回来了。
李静芬也立刻安心了不少,长吁一口气:“那就好,有庥仔在,好彩就不会出什么事,而且晚点庥仔肯定会给我打电话的。”
郝韵蹲下身,把关好彩的鞋子收进鞋柜里摆好,才道:“现在天庥哥真的成了我们家的‘二五仔’了,整天帮你传递消息。”
李静芬没力气瞪她:“你还有心情讲笑。”
郝韵说:“那遇上这种糟心事,不笑一笑,岂不是更难过了?”
李静芬问:“你妈让你也去新加坡,你怎么想的啊?”
关好彩果然足够了解她老母,她说的没错,黄昭君有问郝韵要不要去新加坡读书,要是过去的话,黄昭君能帮衬不少。
还说如果郝韵在新加坡没有心水大学,也可以去别的国家读完书后再过来新加坡寻找工作机会。
黄昭君提议的时候,郝韵并没有直接回复她好还是不好,只答她会考虑一下。
但这会儿她很快就回答李静芬:“我不去,我本来就没打算去新加坡,我有自己想去的学校,至于读完书是回国还是留在那,要看到时候有什么机会,现在还没有办法决定。”
李静芬又安心了不少:“行,你自己有目标、有想法,我不担心你。唉,我只担心好彩……”
“其实……”郝韵开了个头,却不知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其实什么?”
郝韵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姐她刚回家的那个时候,我记得外婆你说过,她是个没了拉环的罐头,你不舍得用刀子去开它。”
“对,我说过的。”
“但我觉得,一直不去开罐头,也不是一件好事。”
郝韵边说边走到红木椅旁,低下头就能看到,椅背上还有些撕不干净的贴纸。
是她小时候不懂事时贴上去的。
而在那些坑坑洼洼的贴纸下方,还有零星更加斑驳褪色的贴纸。
那不是她贴的了。
郝韵继续说:“黄女士就是那把刀,能把姐的罐头打开,虽然可能过程中会很痛,但总比一直都不打开好吧?咸鱼闷久了都会发霉变质,更何况是人心。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让她发泄一下也好,她愿意说出来,已经踏出了一大步。换做以前,她可能只会让你听到最后面发脾气的那些话,而前面那些关心人的话,她只会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李静芬听懂了郝韵的意思。
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了。”
接着她快步往卧室里走。
郝韵忙问:“你要干嘛?”
“我拿手机啊,赶紧给庥仔发几条消息,让他好好帮我看着我宝贝孙女!”
向天庥的手机没有调静音,插在杯架中,叮叮咚咚的响。
关好彩瞥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提示没有显示名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一定是李静芬发来的。
她语气听起来很凶:“向天庥我警告你啊,你不要再做‘二五仔’了,做‘二五仔’是没有前途的!”
向天庥大喊:“冤枉啊大小姐!我什么都没干!”
“我指的是等一下!等一下你不要又给外婆通风报信!”
“……知道啦。”向天庥含含糊糊地回答,也不追问她在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去我家吗?今晚在我那边睡?”
关好彩说:“不行,你家有老人又有小孩。”
向天庥心跳差点儿漏了一拍,明知故问:“有、有有老人有小孩、为、为什么就不能——”
关好彩被他气笑:“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向天庥咬牙,尽量不要结巴:“有老人有小孩为什么就不能去我家啊?我、我又不是没有房间,只能睡客厅……”
“我怕我会叫得太大声。”
关好彩用好冷静的语气,说出好炽热的欲望,眼底都被熨热了,把她眼里的水汽蒸发殆尽,“向天庥,我想要你。”
短短一句话,赤裸裸,坦荡荡,明明是好露骨的,却又一点都不显情色猥琐。
向天庥体内那些冷了又热、热了又冷的岩浆再一次翻涌起来,而且只一瞬就要爆发。
他在心中骂自己无鬼用,刚好红灯,他猛踩刹,把关好彩的手拉过来,发狠咬了一口,咬得关好彩皱眉大叫:“痛啊……”
向天庥再抬眸时,目光变得犀利。
“关好彩,我也很想要你。”
新春期间的羊城人少车少,车子一路上开得飞快,追着天边的那道月半弯。
中途关好彩想起重要的事,问向天庥用不用先去一趟便利店,向天庥说不用,他早早就买好了,让关好彩开手套箱自己挑。
关好彩一打开面前的储物箱,里面竟有好几盒,不同颜色,不同牌子。
关好彩一下笑出声,但笑着笑着又觉得鼻子酸了。
她不愉快的时候就想找个人来出出气,可对着向天庥她又出不来气,他人太好,而且好像比她还要惨兮兮,连她都欺负他的话,他就更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