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不想放弃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
他早已发现,她对他,并不是全然没有感觉的……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呼吸间尽是她身上清新的药香与好闻的花香。
原本真的只是单纯想要替她上药的心思在不知何时悄悄发生了质变。
在凌风朔眼底染上一抹欲色。
他微微低头,试探的朝着她的身边靠近。
几乎已经触到了她的呼吸……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
“这也是今天必须听话的内容之一?”
江云萝似是突然被惊醒,猛地拉开了两人距离。
语气是冷的,神色看着却有些懊恼。
还有耳边根本遮不住的一抹红意,都尽数落在凌风朔眼中。
目光闪烁一瞬,他直起身子,替她将衣襟拉好,没再提刚才的事,只是温柔道:“那我便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江云萝板着脸不说话。
心里却有些不爽。
这人是怎么做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
果真厚脸皮!
想着,余光便看到他已走到窗边,最后看了自己一眼,便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明明方才差点就做了冒犯的事。
眼下却好像听话极了,她说让他走,他便绝不逗留。
将窗户关上,江云萝这才彻底放松,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床边。
心里却全是今晚的事。
江容成的警告四词句句都在耳边。
但……
她却没法听。
离开东莱固然容易。
可北溟呢?
父皇想要交给她的江山,她不能继承。
但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国就这么开战!
她,早已无法脱身了。
次日——
因为伤口开裂的缘故,江云萝半夜又有些发烧。
但却谁也没惊动,自己随便抓了把药吃,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一醒来,竟已是日上三竿。
口干舌燥的起身,她打算去倒杯水喝。
可还未下床,便听到楼梯上响起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接着便是烟儿推门一把跑了进来,语气焦急道:“郡……郡主……不好了……”
“怎么了?”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江云萝瞬间便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没想到接着便听烟儿道:“外面……外面来了一位宫内的徐御医,一位李嬷嬷,说是来给您治伤,还有伺候您的,之后就住在这里了!”
“皇伯父派来的?”
江云萝眉心一紧。
“是!”
烟儿连忙点头。
说罢又凑到她眼前小声道:“说什么伺候,您都回来这么久了,圣上才想起派人来,该不会是来监视您的吧……”
“哼。”
江云萝轻哼一声。
烟儿这小丫头都看出来了皇伯父的意图,她又岂会不明白?
眼底漫上一丝冷意,江云萝此时才觉得,这段时间,她才算是真正的认清了自己这位“皇伯父。”
心中仅剩的那点亲情,也快被消磨殆尽了。
本以为对方多多少少会顾及些情面,可没有想到竟疑心至此……
既然如此……
想着,江云萝直接道:“随他们吧,安排在前院住下。”
“是。”
见江云萝竟接受了,烟儿便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安排两人。
没过多久——
“郡主。”
一个看着十分精明中年妇女出现在了江云萝门外。
随即不等江云萝开口便主动走了进来。
先是行了一礼,随即便神态有些傲慢道:“郡主安康,老奴奉圣上的命来伺候郡主。”
第六百八十一章 偷听
江云萝斜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那李嬷嬷等了半晌,见她不出声,便刻意又抬高了嗓音,扬声道:“郡主安康,老奴是圣上派来……”
“啧。”
江云萝不耐烦的砸了咂嘴,手中原本端着的茶杯可“砰”的一声磕在桌子上。
那李嬷嬷顿时吓了一跳,有些警惕的看着她。
似乎是想到了她从前的那些“恶名。”
却还是梗着脖子继续把话往下说道:“老奴是圣上派来,伺候郡主的……”
她刻意强调了“圣上”二字。
像是在提醒江云萝什么似的。
随即便听江云萝不以为然的轻嗤一声。
“本郡主又没聋,嬷嬷这么大声做什么,此事本郡主已经知道了,嬷嬷一句话重复两遍,是想听本郡主给个什么答复?还是说……要本郡主将嬷嬷请进来坐一会儿,再差人泡一壶好茶?”
她语气中本就带着三分冷意,此刻又故意装出嚣张跋扈的模样。
那李嬷嬷自然不敢多说,当下便道:“老奴不敢。”
“嗯。”
江云萝懒懒应了一声,随即摆了摆手。
“嬷嬷既然是与徐御医一同来的,想必也知道,本郡主近日要安心养伤,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便下去吧,别打扰本郡主的清净。”
“是。”
李嬷嬷对她始终还是心有芥蒂的,应了一声,赶忙退下了。
听着她走远,江云萝脸色却并未恢复,反而越发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