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忽然一转,拉长了嗓音:“本王做了什么?本王不过是来北溟游玩,不巧被你们的王爷骗了,才会误入这王位之争,平心而论,本王也是受害者,眼下洛靖江不知所踪,你们便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本王的头上?哪有这种道理?”
他越说,面上的神色便越无辜。
却挡不住眼底的疯狂。
江云萝却已经是面若冰霜。
的确。
眼下最棘手的,便是没有证据。
尉迟延虽然帮了洛靖江,但现在根本无法定则。
他怎么说都有理。
若是能找到往来的书信,证明他确实与洛靖江勾结……
“如何?说不出话了?”
尉迟延又开始挑衅。
“眼下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本王放了,要么便干脆些,把本王杀了,但如果是后者……”
尉迟延停顿一瞬,突然压低了嗓音:“本王大小也是西岐的二皇子,若是在北溟地界出事,那西岐便有借口直接发兵了,届时天下大乱,应该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咔!”
江云萝直接发出一声轻响。
面色却没有丝毫动摇。
从刚才尉迟延的话中,她已经听出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
“呵,不急,你迟早会同意的。”
冷笑一声,江云萝直接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地牢外——
凌风朔等人还在等着。
一见到她出来,便立刻迎了上去。
“如何?”
慕漓早知道江云萝的想法。
随即便看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却也没有失望,只是无奈道:“我早知他不会同意,还有……”
他沉默一瞬,突然用只有几张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方才你进去的功夫,来了新消息,西岐的三皇子尉迟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尉迟幽?”
这名字有些陌生,江云萝眉梢一扬:“可有什么情报?”
“没有。”
慕漓神色凝重:“尉迟幽深居简出,基本不怎么露面,暂且只知他是西岐的三位皇子中最小的一个,此番前来……”
说着,突然便没了下文。
众人对视一眼,心里也都有些没底。
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对手。
便连猜测对方可能会使用的招数都有些难。
半晌——
江云萝安慰道:“派一位皇子前来交涉,起码能看出西岐还是很重视此事的,且暂时没有挑起战乱的意思,那便等人来了再说吧。”
“也好。”
慕漓应声。
眼下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一行人又重新回了洛鸿萧寝殿。
马公公早已在外殿安置好了软榻。
慕漓主动提出轮换,今夜由他带着凌飞一同留下。
江云萝便也没有推辞,又赔了洛鸿萧一会儿,便回了自己院中。
刚一进院——
“啾!”
煤球一眼看到放在院中小桌上的干果,直接冲了过去。
江云萝顿时哭笑不得,急忙也跟上去,戳戳它的小脑袋。
“小家伙,帮我办点事如何?”
“啾?”
煤球歪了歪小脑袋。
江云萝剥开一粒干果放在它面前,紧接着,喉中溢出几声婉转鸣蹄。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啾!”
煤球像是小炮弹一样的蹿了起来,跃上了房顶。
第五百六十五章 我们是未婚夫妻
然后这一待便是一天。
让凌风朔都忍不住有些好奇,询问了一番煤球去做什么了。
直到深夜——
“啾!”
窗台传来小家伙的叫声。
江云萝正躺在床上想事,并未熄灯,闻声看了过去,便看到小家伙飞了过来。
零食袋就放在手边。
她随手掏出干果与牛肉粒,喂了几颗,口中又溢出几声啁啾。
煤球便跟着应和,一人一鸟,竟说的有来有回。
直到煤球的小黑豆眼看着有些恍惚,眼皮也忍不住开始打架,江云萝这才好笑的亲自将它捧回了小窝旁放好。
小家伙明显是累坏了,连声音都没发出一下,便埋头睡了起来。
江云萝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这才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床顶,心事重重的继续想着尉迟延的事。
随即便听到房门传来一声轻响。
凌风朔从外面走了进来,发丝略有些散乱,身上带着一股刚刚沐浴过的湿、润潮气。
“怎么还没睡?”
见江云萝睁着眼,他有些意外。
“在想尉迟幽的事。”
江云萝随口答了一句。
话说,余光笼上一片阴影,刚好遮住了光线。
凌风朔低声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尉迟幽再快也要六七天才到,不急于一时,更不值得你忧虑至此。”
“我知道。”
江云萝轻轻应声。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总放不下此事是另一回事。
想着——
耳边突然传来一缕轻柔的痒意。
她猛的回神,感到凌风朔的指尖从耳边划过。
似乎是替她理了理凌乱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