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朔目光闪烁一瞬,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天匆忙的一瞥。
他可以肯定,昨夜江云萝袖中……
藏着一支笛子!
可此前从未听说她习过乐器!
但若是用笛子来指挥鸦群……
还有她昨夜的说辞……
凌风朔眸光骤暗,突然猛地起身!
他一定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凌风朔一路来到江云萝的帐外。
刚一靠近,附近把守的将士立刻便要行礼。
凌风朔用眼神制止,随即看向虚掩的帐帘,微微皱起了眉。
江云萝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这里……我需要……”
她的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下一瞬——
帐内竟然响起一道男人的嗓音!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那嗓音温润如玉,光是听着,都让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位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凌风朔的神色一凛,猛地抿紧了唇,向侧方挪了一步。
随即果然便透过缝隙看到江云萝正和一个白衣男子坐在一起!
两人正一同低头看着什么,放在桌上的指尖似乎也紧紧挨着!
江!云!萝!
才出来不过半月,她便如此ji渴难耐吗!
竟把不san不四的男人招揽到了军营中?
果真是浪dang不堪!死性难改!
凌风朔眼神幽暗,心底再度升起熟悉的烦躁。
就在这时——
“就按你说的做!”
江云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兴奋,爽朗笑着道:“此事若真的成了,本郡主定重重有赏!”
有赏?
赏什么?
凌风朔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定是赏他荣华富贵,常伴身侧!
成为她云萝郡主麾下众多入幕之宾之一!
他竟然会觉得这样的女人是能操控鸦群救大军于水火的能人?
笑话!
一阵微风将帐帘又掀开了些。
江云萝还在继续和慕漓讨论着。
可凌风朔的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主营内——
他沉着脸唤来黑鹰。
“江云萝那里出现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查一下他的底细。”
“是。”
黑鹰接令,脸上的神色在听到“来路不明的男人”时也变得微妙。
郡主就算再怎么贪恋男se,也不应该在这时……
他暗自腹诽着,转身离开。
不多时,便又赶了回来,脸上却没了方才的嫌恶,只剩疑惑。
“王爷,那男人名叫慕漓,是郡主让北辰从邑城中请来的烟花匠。”
“烟花匠?”
凌风朔闻言一顿。
江云萝请烟花匠做什么?
她又想干什么?
“黑鹰,你……”
凌风朔张口,却迟迟没有说完,脑海中尽是刚才两道身影挨在一起的样子。
就算是真的有要事相商,她一个女人家,不懂得避嫌么?!
放dang!
“你下去吧。”
凌风朔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示意黑鹰退下。
营帐内恢复安静。
凌风朔拿起一旁的兵报,却看不进去。
江云萝到底要做什么?
罢了。
反正这军营里的一切行动,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她若是真的想到了办法,定会自己找来。
他等着看就是!
凌风朔眸光闪烁,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情绪。
次日,天色刚蒙蒙亮——
“凌风朔起来了吗?我有事找他。”
凌风朔刚洗漱完毕,闻言立刻沉声命令道:“让她进来。”
话毕,江云萝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凌风朔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她的手中。
江云萝攥着一副卷轴。
下一瞬——
“凌风朔,我有办法击退西岐!”
第三十一章 她让他惊喜不断
“什么办法?”
凌风朔并没有太多意外,心底甚至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一丝期待。
江云萝把手中的图纸扔给他。
凌风朔接过,打开看了两眼,眸中便忍不住露出惊艳之色!
“这是……火药?”
他喃喃自语。
江云萝图纸上画的图,实在让人很难联想到火药。
他是看了旁边的说明,才明白的。
“差不多。”
江云萝点头:又解释道:“不过它的威力可比火药要大得多,你可以管这东西叫……炸、药、包。”
她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来了这么久,她早就发现这个世界除了冷兵器外,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就算有火药,也大多数被拿来制作烟花爆竹了。
着实有些浪费。
“你想炸西岐军营?”
凌风朔拧着眉,看着那确实像个包裹一样的物体,心中难得有些惊疑。
他不是没想过将火药制成更具杀伤力的武器。
可材料与配比,一直都是未攻克的难题,每次制出来的东西都不理想。
江云萝昨日与那烟花匠就是在商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