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歇息吧。”
有些话,自是不必说的太明白。
同行一路,他已把这些人当作朋友。
感情的事他不便插手,但陪着借酒消愁,总还是能做到的。
另一边——
崎岖山路中,一队人马正燃着篝火,原地休息。
阿元正将干净的帕子用水囊里的清水浸透,又递给江唯景擦手,口中小声抱怨道:“这三皇子是不是癔症了?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飞要走什么山路?这黑灯瞎火的,山里不一定有什么东西呢!万一出了什么事……”
“阿元。”
江唯景听他声音越说越大,冷冷提醒。
阿元闻言立刻识相的噤声,不再多言。
江唯景将帕子递还给他,眼神不动声色的扫向江唯誉不远处的马车,心中冷哼一声。
不走这里,他岂不是没了下手的机会?
呵,那秦如梦嫁给他也真是倒霉了……
正想着——
“啊!!!!!”
马车中竟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无风!”
江唯景眸光一暗,第一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守在身后的护卫已疾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一把掀开车帘!
“刷”的一声!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道血痕已泼洒在车窗上,散发出浓重的腥臭气息,有什么东西被挑飞了出来!
再看车内。
一条通体花纹,不知道从哪里爬来的蛇竟是被一键斩断。
带着獠牙的蛇头已经被扔出了车内。
只剩半截身子带着尾巴还在车内扭、动。
秦如梦大张着嘴,不停的粗喘着,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光彩,口中也已然失声。
江唯誉这才“姗姗来迟,”一边问着怎么了,一边钻进马车,一脚将那半截断蛇踢飞,把秦如梦护在了怀中,厉声道:“怎么会有蛇!你们是怎么照看皇子妃的!”
他语气狠厉,当真是一副心疼又气极了的模样。
苏蔓蔓却浑身发抖,若不是极力控制,已经忍不住要叫身边的人一把推开。
是他。
是他!
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上次之后,这一路上,已经是她第三次险些出“意外。”
第一次是被悦儿推荐了湖里。
本以为这队伍里没有女人,没人伺候她,便能放心许多。
可没有想到,没过多久,她便碰上马儿发疯,一路将她拉到了悬崖边。
眼下,车里又突然进了毒蛇!
但每次都是这名叫做无风的护卫及时将她救下……
想着——
秦如梦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殿下,妾身没事……多亏了无风护卫……”
“是无风应该做的。”
车外传来一声回答。
却不是无风的声音,而是江唯景。
秦如梦下意识便看了过去,对上那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双眸,不知为何,又是一冷。
接着便感到江唯誉搂着自己的手一紧。
秦如梦吃痛,下意识便皱起了眉。
也知道,若不是此刻有外人在,江唯誉又要发火了。
就算是救了她,无风怎么说也是江唯景的人。
他不喜欢。
果然,耳边响起江唯誉阴阳怪气的语调。
“算上这次,无风是第三次救了如梦了吧?倒是细心,连本王的护卫都没有无风的动作快,看来很是注意如梦的一举一动啊……”
他意有所指。
秦如梦浑身又是一颤。
接着便听江唯景平静的反驳道:“无风从小习武,对武艺的追求更是旁人莫及,三弟可要抓紧督促自己手下的人啊,免得真的出了什么事,派不上用场,岂不是白养着?”
第九百二十七章 人不可貌相
这话可以说是说的毫不客气。
江唯誉暗示江唯景的护卫对自己的皇子妃“别有用心,”江唯景便明晃晃的说江唯誉手下的护卫不如自己的,武艺不行。
在场的哪会有人听不出来?
一时间,江唯誉身侧的几名护卫神色一时间都有些尴尬。
阿元与无风却是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明晃晃的嘲笑。
江唯誉脸色阴沉的要命,似是觉得自己手下的人不如江唯景的,异常的丢面子,没好气道:“二哥双腿不便,若是真遇到什么危险,怕是连逃跑都做不到,手下的人自然要严加训练才是。”
宫内人人都知道,江唯景的双腿,是他的痛点。
小的时候,他因为这双腿饱受欺凌。
更是有不少自认为宫内“老人”的奴才,没少在他面前刻意提起此事。
只不过待江唯景年纪大了,那些人便都莫名其妙“消失”了。
有的是年纪大了生了病,有的则是出了“意外。”
一开始还没有人在意。
但渐渐的,便有人察觉到,死了的人似乎都是针对过江唯景的。
江容渊更是曾问过江唯景此事。
江唯景自然是答从未做过任何害人之事。
许是心里对他有愧,江容也并未再继续追问,只是下了一道指令,禁止任何人在江唯景面前再提起他的双腿,此事,便也算过去了。
但包括江唯誉在内的几位皇子,心里都认准了此事一定是江唯景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