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来到徐文锦房门外,苏蔓蔓刚要推门进去。
可一想到娘就在里面,却是动作猛地一顿,满腔迟来的委屈突然便冲上心头,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苏蔓蔓猛的时候回了手,飞快的拭去眼角的泪水。
又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确认徐文锦应当是看不出来了,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进门,便刚好看到他已经醒来,正靠坐在床边。
“娘。”
苏蔓蔓唤了一声,慢步走了过去。
徐文锦却是眼前一亮,看着她笑着称赞道:“倒是没见你这么穿过,看着明艳了许多,是大夫人给你做的新衣服吗?”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苏蔓蔓便又想起了刚才的事,低头看看自己,火气蹭一下又窜上心头!
“您稍等一下,我去将衣服换回来。”
杨钰的衣服,她才不稀罕!
苏蔓蔓说着,便飞速转身就换了一套衣服,这才重新坐回了床边。
徐文锦这才问道:“我方才听管家说,府上来了客人,你爹要你一同出席,是来了什么人啊?”
苏蔓蔓放在膝头的双手猛的握紧,极力控制着表情,才让自己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尽量平淡道:“不认识,我简单吃了两口便离席了,反正也和我没有关系。”
徐文锦闻言一怔,看她似乎不愿多说的样子,不知是喜还是忧的叹了口气。
苏蔓蔓也趁势换了话题,问她方才有没有吃饱。
聊了一会儿——
见她有些疲累了,苏蔓蔓便让她躺下好好休息。
“不必守在这里,你也去歇着吧。”
想着她这些天几乎都待在自己身边,徐文锦有些心疼。
苏蔓蔓却摇了摇头:“没事,您睡吧,我再多陪您一会儿。”
她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说着,替徐文锦盖好了被子。
徐文锦拗不过她,只好闭上了眼睛。
苏蔓蔓盯着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江云萝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其实是害怕的。
害怕母亲如今这样的身体,一觉睡过去,便……
脑海中又冒出那个可怕的字眼,苏蔓蔓强行止住,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又陪了徐文锦一会儿,她打算离开。
可刚站起来——
“碰!”
院子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啊!”
徐文锦被这突出起来的声音惊醒,短促的尖叫了一声,接着便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接着便浑身颤抖的伸手去拍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呼吸不畅。
“娘!”
苏蔓蔓眉心狠狠一拧,见她这副模样赶忙弯腰帮她顺气,已经顾不上外面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
又是“哐”的一声!
房门也被人从外面踹开!
“苏蔓蔓!”
一声怒喝炸开在母女二人耳边。
两人齐齐回头,便看到苏万山满脸通红的拎着戒尺便大步走了过来!
二话不说便直接朝着苏蔓蔓身上抽去!
“啪!!!”
戒尺重重敲在床边。
苏蔓蔓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站着让他打,闪身避开了这一下。
苏万山顿时更加怒不可遏。
“你敢躲?你还敢躲?!来人!!!”
他明显是喝多了,说话时带着冲天的酒气。
话音刚落,便又四五个家丁上前,直接按住了苏蔓蔓!
“你们干什么!”
苏蔓蔓挣扎不能,怒目瞪着苏万山,还有他然后一直在看戏的杨钰与苏魁和苏高举。
三人神态冷漠,杨钰更是双手环胸,挑着眉梢,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第八百六十五章 你必须嫁
下一刻——
“啪!”
戒尺终于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苏蔓蔓腿上!
“唔……”
她闷哼一声,强行把到嘴边的痛呼声压了回去,只是倔强的瞪着苏万山。
她越是如此,苏万山便越是来气。
“你还敢瞪我?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谁!我是你爹!”
苏万山说着,又举起戒尺。
“老爷!”
徐文锦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苏蔓蔓又要挨打,整个人直接急的从床上扑了下来,摔到了地上!
却根本顾不得自己,便硬是以手肘撑地爬了过来,拽上苏万山衣衫下摆。
“老爷!不管蔓蔓她做了什么,妾……咳咳……妾愿带她受罚!求老爷别打……别打她……”
“娘!”
苏蔓蔓没想到她张嘴便是要代自己受过,一时间又气又悲。
气的是她血缘中的亲人是如此的可笑。
悲的是娘为何永远都是这副样子?
每次出了什么事,都不问前因后果,便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说是她没教育好自己,还要带自己受过?
可是她何错之有?!
“娘,你起来!我没有错,何须您带我受过?!”
“你说什么?”
苏万山刚放下去的手立即便又举了起来!
“我说我没错!”
苏蔓蔓死死瞪着他:“你知道那老银滚在饭桌上都做了什么吗!为人父亲,便能看着女儿被那黄土都没埋半截了老银棍欺辱吗?!他轻薄于我,我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