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头也不回离开了包厢。
那人意犹未尽:“怎么走了啊?”
又回头对着其他人道:“这小娘们不识好歹!”
他家原是个暴发户,富是圈子里排名前几的富,又是家中独子,难免口无遮拦,言罢又道:“不就是个小三的女儿,装什么冰清玉洁?”
“乓——”
一阵碎玻璃的声音响起,那人当即惊叫着捂着头跳起来:“他妈谁——傅少?”
“我他妈让你说话了吗?!”一向风流随和的傅大少爷露出少有的阴骘表情,“你他妈给我闭嘴!”
又转向方才那个说出温幼慈有病的人:“听谁说的?”
那人察觉不对正要逃跑,一下被抓个正着,闻言小心翼翼道:“这不都是您自己说的吗?生日那晚您喝醉了自己对我们说的啊?这不能怪我吧......”
回忆霎时在脑中重现。
“傅少,你就给兄弟们一个准话,你到底是不是喜欢那温二小姐?都多久了?玩玩儿能玩这么久?”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她有病,她是个病人,阿稚没有我不行的......”
“病人?什么病?”
他说着往桌子上倒去,轻声应了几个字。
第42章 替身文学?
“咚咚咚......”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接着暴雨的遮掩,当正在拉扯着的二人注意到时来人已经站到门口。
同时循声看去,只见来人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红套裙,淡妆盘发,面貌端庄却带着丝苦意,此刻正面带寒意、目露凶光站在门前。
傅贺行下意识开口:“妈——”
温幼慈趁他发愣将人推开。
“啪!”
下一秒,来人直接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一掌不够还要再来一遍被傅贺行拦住:“妈你干什么?!”
脑子反应很快,身体却迟钝,温幼慈生生挨下这一巴掌,踉跄两下,差点儿又摔在地上。
“阿稚!”
傅贺行又回头看她,惊呼一声想要去扶却被傅文双叫住:“给我站住!”
傅贺行动作一顿,不得不听从命令。
“咳咳......”咳嗽两声,温幼慈睁眼看向来人,尽管声音虚浮,眼中却写满了不服气:“你凭什么打我?”
在花房没找到人,傅文双就猜到人肯定是往佛堂来了,果不其然......咬着牙,女孩儿满脸的不服气让她愈发气血上涌,手再次扬起来:“凭你勾引我儿子!小贱人——”
“妈!”傅贺行再次拦住她,这次用了狠劲儿。
傅文双手腕生疼,看向他不由皱眉:“我还要问你在干什么?你是想要我和你一起从傅家滚蛋吗?!”
傅老太太育有儿子一女,如今掌家的是小儿子傅景年,很少有人知道,二儿子从政,小儿子年纪又与哥哥姐姐有近十岁之差,傅家一开始决定的掌权人其实是傅家大小姐傅文双。
二十七年前,傅家大小姐为了一个男人差点与傅家断绝关系。彼时年方十八遇到心上却遭家人反对,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还辍学未婚先孕,直到孩子都长到了三四岁,傅老太太一时心软傅家这才勉强接受那位出身不良的男人,还让这位女婿进入傅氏。
只是没想到那个男人在外偷吃,还狼子野心觊觎傅家家产,被发现后更是差点害得傅家破产。
最后还是傅老太太四处奔走才保住了傅氏,但傅氏因此遭受重创,傅大小姐也因此被踢出傅氏,为平息股东们的愤怒甚至被送出国长达七年。爱人背叛、骨肉分离、亲人指责,不可一世的傅家大小姐逐渐成了被家族边缘化的深闺怨妇。
如今当年的事好不容易过去,作为家主傅景年又并非任人唯亲的人,傅贺行自小长在他身边,至少能在傅氏占据一席之地,前途光明,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自己儿子的前途。
她本就不喜欢这个温二小姐,好不容易将人打发走,没想到对方竟转头成了她的弟妹,傅文双忍她很久了,冷眼扫了自家儿子一眼。
傅贺行见状松开手。
“你是被下了降头吗?!”
“妈,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是哪样?你要是不想气死我就离那些阿猫阿狗远一点!”
“我已经与陆家商量好,找个日子把你和可可的订婚宴办了,省得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惦记!”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头高高昂着,说着斜眼瞥过来,嫌恶的模样多少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
温幼慈忽然笑出了声。
傅文双脸色一变:“你笑什么?”
眼角都笑出了泪,温幼慈又冷哼一声,才道:“贺夫人是有病吧?”
傅文双面色当即一白:“小贱人你叫我什么?!”
“贺夫人”这词儿她已经快二十年没听过了,如今在外别人都称她一句“傅女士”。
而“贺”是她已故前夫的姓,她对那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将那人从地下挖出来鞭尸。又难以忘怀,到底也没把傅贺行的名字改掉。
但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忍受一个小辈,而且是一个她厌恶的小辈如此揭她的短!
“啪——”
当即不顾傅贺行的阻拦,傅文双先是给了他一巴掌,又上前猛推了那小贱人一把。
温幼慈后退两步,随即双膝一软,跌坐在佛前的蒲团上,仰着头,眼神丝毫不认输:“贺夫人可真是不经逗,您骂了我不知道多少句‘贱人’,我不过是喊了句‘贺夫人’,您至于这么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