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进来之前,苏晚四下张望,试图寻找到一个藏身之处。
无奈之下,躲到房间角落衣柜里。
门开了,苏晚第一时间听见的是蒋遥山的声音。
“我早就听说你们梁家养了两个顶级的戏班子,江南的名角赛水仙,一副嗓子空灵婉转,说是可以引来百灵鸟,可有此事?”
梁尘笑道:“赛水仙的嗓音的确空灵,至于百灵鸟也来听他唱曲,那就是大家胡说八道的,没有的事。”
蒋遥山继续问:“什么时候能把这位赛水仙请到上京城来?”
张回出声打断蒋遥山:“怎么,春山尽的嗓音你听腻了,想换口味了?今天请人家梁公子是来打马吊的,你一直追着一个戏子问个没完了。”
眼神在房间扫荡了一圈,屋里只有衣柜能藏人,张回眼神朝衣柜看了一眼,勾起了唇角。
这小狐狸,也知道害怕了。
他故意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
苏晚惨白着一张脸,用祈求的目光望着他。
张回伸出手指,在她鼻尖轻轻一碰,然后顺其自然的褪了外袍,换了一件,还转身招呼其他人:“我衣柜里都是新作的袍子,你们要不要换?大家体型相似,我能穿的,你们也能穿。”
众人都摇头,徐凤池看了一眼桌面上摆放着的几盆花,笑道:“我说你身上怎么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原来是最近喜欢上养花了呀。”
张回那黑色的眸子里蕴藏着耐人寻味的笑:“是呀,而且我养的还是开在山野的花。”
徐凤池慢慢走向衣柜,晶亮的眼睛弯弯的,在笑。
“我想试试你的新袍子。”
第83章 逼婚梁尘
屋内陈落生他们笑谈的声音在不远处盘旋,藏身于衣柜的苏晚心被揪了起来。
徐凤池每朝前走一步,她的心就被提起来一次。
张回一时间也有些呆愣,徐凤池若是来到衣柜前,一定会发现苏晚的存在。
他握紧了手,嘴唇紧绷。
徐凤池在离衣柜半米远的地方停下:“算了,你的新衣服还是留着给你自己穿吧。”
随即转身回去,经过陈落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陈三,等会你替我上场,今天我就不打了,我看着你们玩。”
张回轻轻合上衣柜的门,无声的望了苏晚一眼,用眼神提醒她别乱出声。
几人凑在一块开始打马吊。
当然,打马吊只是无聊的消遣,真正的意图在于他们的互相刺探。
陈三笑问梁尘:“传闻只要去了江南,第一件事便是要拜访你们梁家,否则事情就办不成,是么?”
梁尘笑笑,他怎么能听不出陈三话里的机锋,打马虎眼:“我们梁家不过就是生意人,生意人插手不了官场之事。”
“你们梁家做的生意,可是堪比朝廷户部的生意啊。”
陈落生瞄了梁尘一眼,笑容越发温和:“梁家的钱庄据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户部那帮人都眼馋死了。”
梁尘不露声色:“钱庄不是聚宝盆,岂有无穷无尽的银钱可供使用啊,我们做生意的,也很难,不过是勉力支撑罢了。”
沉默一阵子后,轮到张回开口。
“说说你跟沈阶什么关系吧?江湖传言,沈阶待你如亲兄弟。”
沈阶早就警告过梁尘,提醒过他,张回这帮人的凶残,这是一群见了骨头就要去啃的豺狼。
今儿突然请他打马吊,他就知道这群人没安好心。
是见着钱庄富裕,想从钱庄薅一把羊毛?
可是钱庄是梁家人的心血,倘若谁都想来啃一口,他们梁家怕是很快就要被啃光了。
梁尘淡淡一笑:“那年沈阶去江南求学,泛舟游湖的时候落水了,恰逢我在场,是我跳下水把他给救了,自那之后,他顾念着我的这份救命之恩,卖我两分薄面。”
徐凤池在一旁闭目养神,听了这话,才把眼睛睁开:“竟然还有这事?沈七把这事瞒的死死的,我们都不知道。”
张回露出一口大白牙:“沈七与我们不亲近,不大喜欢与我们来往,所以我们并不知道你和沈老七还有这层的关系,算来,你就是沈老七的救命恩人了,难怪你们梁家搭上了沈家的关系。”
蒋遥山感叹:“人家梁尘可不是花花公子,还是有点本事的,哎,你说那个赛水仙,他和同心楼的春老板相比,哪个扮相更好看?”
张回瞪了蒋遥山一眼:“天天开口闭口就是这个戏子那个戏子的,你心思全钻戏班子里去了。”
蒋遥山笑:“我只是爱听戏罢了,你们不喜欢听戏的,不懂我们的乐趣。”
抓着梁尘说了好一会的戏曲门道。
几圈下来后,陈三突然问张回:“不说今天请来了一位意外之喜的人吗,请的谁啊,带出来让我们瞧瞧。”
张回扑哧一笑:“我若是把她请出来了,怕你和梁尘联合在一块打我。”
衣柜里的苏晚,突然攥紧了拳头,生怕张回把她从衣柜里拉出去。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真想给他的脸来上一拳。
她胡思乱想着。
陈三笑骂张回:“去你的!快把人请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
一圈打完,张回起身走向衣柜,慢条斯理的又换了一件外袍。
苏晚的手攥紧了自己的衣领口,心都快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