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脾气地回着话,身侧谢卿淮拦开众人,嗓音温和平静:“我太太有些累了,见谅。”
众人又是一阵吹嘘两人感情深厚爱情美满,宋酥酥跟着笑,拳头都硬了。
人前太太,人后揍死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等到地方落座,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会儿,可以吃些东西喝点水。
谢卿淮拿走她手中高脚杯,找侍应要了杯热水塞回去:“什么日子不知道?”
沈绒正兴冲冲往这边跑,听见这话,有种被硬塞了口狗粮的感觉,转头就走。
“哎......”
宋酥酥喊也喊不回来,捧着热水蔫蔫巴巴,“我自己记得住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长大了,真厉害。”
谢卿淮没戳破她,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旁边又有人凑过来混眼熟。
宋酥酥小口喝着水,感受到肚子确实有些不舒服。
目光落在谢卿淮矜冷侧颜,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过去。
母亲走得太早,陈温瑶又没空管她,保姆更不会想这么多。
身边同学陆陆续续来了生理期,私底下讨论时,总会惊诧地问她怎么还没来。
她没处咨询,只以为自己有毛病,躲在被子里哭哭啼啼写遗书。
谢卿淮发现时,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哭笑不得地同她道歉:“哥哥最近项目比较多,没好好照顾你,今晚早点睡,明天哥哥带个姐姐来看你,好不好?
他细心安排了生理老师来家中,将各种女性生理教给她,准备好生理期的用品。
甚至在发现她难受时,找了医生给她细心调养,记清每个日子。
只是分别三年,她长大了。
他也变得更凌厉更忙碌。
这种事情,应该不至于让他再放在心上才对。
宋酥酥喝着水,莫名喝出点甜味来,心尖也麻麻的。
第58章 拍卖
走廊拐角处,阴影投落。
沈让半靠在墙边,目光死死地注视着人群中的男女。
他瞧见宋酥酥梨涡浅浅,拽着男人的衣角不知在说什么。
即便听不见,他也知道,她定然又在撒娇。
用那甜腻而不自知的嗓音。
她怎么能跟别的男人撒娇?
她是他的未婚妻。
身上隐隐作痛,眼下还有伤,是那日被谢卿淮的保镖打的。
他还记得电话里,男人嗓音清冽:“再有下次,我不能保证沈总会不会缺胳膊少腿。”
这样一个暴戾无度的男人,宋酥酥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只有像自己这样,有着和她同样温润柔和的性格,才是她的归宿。
气血翻涌,他理了理领带就要往外走,被人从身后拽住。
回头,只见沈绒穿着身黑色礼裙,手里晃着支威士忌,满脸烦躁:“你怎么又来了?爸妈不是让你这段时间别在酥酥面前晃悠吗?你还嫌不够丢人?”
因着谢家喜帖一发,私底下知情者传播得快,云端股票多多少少受到点影响。
甚至不少原定合作方态度都变得不冷不热起来。
董事会对他很不满意,沈父沈母更是连家都不让他进。
若非前几天挨打受伤,他怕是连沈家大门都踏不进去。
沈让不悦地扫她一眼:“绒绒,我是你哥!你怎么跟我说话!”
“哦~你是我哥啊。”
沈绒撇撇嘴,“我以为你是夏晚眠她哥呢,她不一口一个哥哥的吗!”
“闭嘴!”
“行了,你冲我凶什么啊。”
沈绒自小就是沈家掌上明珠,天不怕地不怕,说话也没什么顾忌,“我这次不是跟你吵架来的,我真心实意提醒你,不要跟谢卿淮作对。”
“沈绒!”
沈让深吸一口气,眼里有几分不可置信,“我才是酥酥未婚夫!连你都站在谢卿淮那边?”
他话刚落,沈绒眼底的鄙夷快藏不住。
她抿唇,嗓音也冷:“亏我之前还觉得酥酥把你抢走了,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
沈绒也不管他脸色阴沉,接着道:“沈让,是你出轨,是你背叛宋酥酥,是你逼宋酥酥放弃你的,所有这些事情,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到底有没有点脑子?”
她嘴也毒,沈让被怼得停了停,气势稍弱两分:“不是的,是谢卿淮,是谢卿淮抢走她......”
“如果你对她足够上心,谁都抢不走她。”
沈绒叹口气,“你以为我为什么讨厌她,就是因为她对你太好了!你若是不出轨,谢卿淮又怎么可能乘虚而入?”
沈让张了张嘴,讷讷道:“我没有......我,我没想退婚。”
“是,你没想退婚,你只是想给每个女人一个家?”
沈绒嗤一声,“你不要宋酥酥,自然有人宝贝得紧,我最后奉劝你一句,别来烦她。”
她没再看沈让表情,将威士忌一饮而尽,身影没入人群中。
沈让呆愣在原地。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目光又移向宋酥酥。
她背对着谢卿淮,藕段似的胳膊抱在胸前,小脸皱巴成一团,看样子是在闹脾气。
她对着谢卿淮闹脾气?
他想了下,却发现记忆中她生气的次数少之又少。
大多时候,她只是撅撅嘴,不用哄自己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