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奥迪车下高架的时候,她才没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我们去伯恩?”
伯恩国际学校,也就是二人的母校。
男人目视前方,轻微地点了下头,“猜到了?”
夏弥嗯了声,“去伯恩做什么?”
“今天有场篮球赛,刚好带你去看看。”
夏弥啊了声,“我们能进去吗?”
这个问题刚说出口,脑海里便想起一件事,前段时间,伯恩建校一百周年,陆鹤野刚捐了一栋楼,学校怎么可能不让他进去。
然而对于夏弥的这个问题,陆鹤野是这样回答的:“你说呢,我老婆可是知名独立画家,拦谁也不能拦我啊。”
对于这个称谓,夏弥有些血虚,“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陆鹤野一打方向盘,给了她一个眼神,“我老婆很牛的,我作为家属参观一场她母校的篮球赛能怎样?”
言语间透着一种莫名的小骄傲,让夏弥心中的心虚更满了。
她冷哼,偏过头去,不去看他,“你少来了,一个小画家和一位大名鼎鼎的企业家,谁更有分量,我还是知道的。我有自知之明好吗?”
男人闻言,操着一口不着调的语气,“得了吧,宝宝,你别妄自菲薄了,再谦虚的话不给别人留活路了?”
夏弥受不了他了,“你好烦啊陆鹤野,闭嘴吧你,专心开你的车!”
陆鹤野扯了个笑,右手两指并拢,放在与太阳穴齐平的位置上,做了个帅气的美国军礼,“遵命!”
夏弥:“……”
受不了了。
男人骚.包起来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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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一个转弯后,黑色奥迪畅通无阻地进入校园,那会儿正是晚上放学时间,接下来是晚自习,此刻的校园格外热闹,到处都是喧嚣,校广播站播放着陌生的英文歌。
夏弥坐在车内,被眼前的氛围感染了,仿佛回到了高中。
第二次见到陆鹤野,便是在运动会上。
当时的她孤立无助,还未从失去最好的朋友的打击中走出来,便遭受了无端的校园霸凌。
是陆鹤野把她从黑暗混沌中拉出来的。
黑色连号奥迪有种体制内的感觉,恰好那段时间有部官场电视剧播出,剧中的大人物出场车都是类似的连号的奥迪a6,所以吸引了很多学生的目光。
汽车在停车场挺好后,二人下车。
毕竟陆鹤野属于商界的公众人物,还是为学校捐款的杰出校友,一早便有学校领导接驾,面子那是给的足足的。
周围站着三三两两的同学,众人的对话声清楚地钻进了夏弥的耳朵里。
“那个人是谁啊?什么来头,居然让校长对他那样恭敬,看着也挺年轻的啊。”
“没看过校史还没看过金融新闻啊,他可是觅夏的董事长陆鹤野,今天不是有场篮球赛吗?人家正好在沪城出差,带女朋友过来观赛。”
伯恩属于国际学校,即便是一个小小的篮球赛自然也会受到广泛关注。
“他旁边的人是他女朋友?这事儿你都知道?”
“服了,你什么都不了解?人家两个人都是伯恩毕业的,他女朋友也很厉害的好吗?年纪轻轻就开了很多画展,湘恩的万物生就是她的手笔。”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
“啊?”
“人家现在属于合法夫妻状态,前不久刚在爱尔兰举办了婚礼?这你都不知道?落伍了啊。”
“……”
后面的对话随着夏弥走进场馆便渐渐消失了。
篮球赛还未开始,陆鹤野带着夏弥去了嘉宾席上,等待观球赛的开始。
期间,倒是有不少穿着篮球队服的男生跑过来,一脸激动地对着陆鹤野说他是自己的偶像,询问能不能给他签名。
陆鹤野挺惊讶的,没想到自己毕业那么久了,在伯恩还挺出名的。但签名就算了,他只同那些男生合了影。
等篮球队员走后,夏弥忍不住把目光看向他,托着腮帮子,忽然凑过来问:“学长,可以给我个签名吗?然后再合个影。”
陆鹤野偏头,对上她略带调侃的眼神,倏地笑了,朝着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夏弥照做,朝着他的方向凑过去,就听到这混蛋在自己耳边说:“就只要签名跟合影?学妹。”
她撩起眼皮,同他对视,“学长,你不都结婚了吗?怎么在外面和其他学妹这样调情。”
陆鹤野低笑,语速很慢:“哦,原来学妹是在和我调情吗?”
顿了两秒,他继续说:“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呢。”
夏弥实在受不了他今晚的骚.包模样,偏过头去,没再看他。
两人的打情骂俏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毕竟篮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阵短暂的报幕后,篮球赛正式拉开帷幕。
夏弥很少看篮球赛,注意力倒是没在赛场上,也没在比分上,而是在现场的氛围声中。
和几年前的运动会一样,当时也是这样的热闹氛围。
当时同样是九月,处在南方的沪城依旧属于盛夏,天气是湿哒哒的闷热。那会儿夏弥身材浮肿,一直服用含有激素的药物。
高中时期的她胆小懦弱,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敢出声,有人为了看她出丑,整蛊她,以她的名义报名了女子一千五百米长跑。
直到比赛开始前,校广播站不停重复播报她的名字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