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垂着眼眸,不再与他对视,眼睫簌簌的。
偏偏这男人没想过要放过她,继续问:“问你呢,弥弥,喜不喜欢?”
夏弥偏过头去,硬是不看他,又害怕他继续问个没完,最后干脆下床,准备去浴室躲清静。
可脚还没碰着木质地板,腰部横过来一只手臂,轻轻松松地将她抱走了。
耳边是那混蛋格外轻佻下流的话:“还没回答我呢,到底喜不喜欢?”
夏弥实在受不了了,扭头对上他含笑的眸子,“这个问题必须要回答吗?就那么重要吗?”
谁料男人却说:“当然,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大些力。”
夏弥眼珠一转,“那我要是不喜欢呢?”
“不喜欢啊——”他故意拉长语调,勾着小姑娘的好奇心,“那就也更大些力,让你能喜欢。”
夏弥实在受不了,扭头在他耳边大喊:“流氓!人渣!混蛋!”
能说的词和不能说的词她都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
陆鹤野啧了声,没计较这些,抱着她去了浴室,“骂吧,这些帽子早就给我扣上了是吧。”
夏弥冷哼,任由他把自己抱在洗手台上,自己稳稳当当地坐着,指挥他给自己倒水漱口,挤好牙膏,伺候自己刷牙。
陆鹤野自然心甘情愿为自己老婆做这些事情,也一幅乐得其所的模样,“张嘴。”
夏弥这时候倒是乖乖听话,张嘴,让他把牙刷放进去。
但接下来,夏弥像是故意找茬一样,不是说陆鹤野的力道大,就是怪他太轻了,自己刷牙和没刷一个效果,到最后,干脆把他推到一边,跳下洗手台,自己慢悠悠地自食其力。
陆鹤野坐在浴缸边缘,双手撑在身侧,勾唇盯着她笑,目光一点都没从她身上移下来一分一秒。
夏弥一回头,便和他对视上,嘴边还带着牙膏沫沫,含糊不清地问:“你看什么?”
陆鹤野啧了声,“看我的可爱老婆。”
心一动,夏弥害羞了,转身盯着镜中的自己。
镜面光滑整洁到反光,镜中人也是美得不行,素颜朝天的脸不失一点精致感,未施粉黛但却格外美。
那种天使的美。
陆鹤野边盯着她,便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抖落出一根,给自己点燃上,一秒后,袅袅烟雾腾空升起。
男人的目光隔着烟雾,依旧紧紧地锁定在面前的人身上。
周身散发出一种坏到极致的戾气,但这种戾气不会伤人,而是多了一种不修边幅又干净的男人味。
夏弥一转头,眼前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的眸色很深,眉眼之间尽是餍足愉悦,完全一幅最放松的姿态,但却又给人一种混不吝的模样,骨子里就是个混蛋,是个人渣。
整个一天生坏种。
忽然之间,夏弥想起自己曾在伯恩见过他抽烟的样子。
那时他的装扮还是一幅三好学生的模样,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
她喜欢看他穿着整齐校服,指尖夹着烟吞云吐雾的模样,她喜欢他在床上的那一滴汗,还喜欢他在事后递过来的一杯水,而不是只顾着自己欢愉。
这人好好皮囊下藏着一幅坏到极点的骨头,但那又怎样,她总之被拿捏得死死的。
她的目光太过热烈,陆鹤野自然感觉得到。
男人掐了那根烟,起身走过来,带着一身的烟草气味,“在想什么?”
夏弥眨眨眼,实话实说:“在想你。”
他倏地笑了,“想我什么?被你老公抽烟的样子迷住了?”
这人很是自信,知道夏弥喜欢看什么模样的他,索性让她看个够。
她也没收敛,没装,“嗯,被迷住了。”
陆鹤野笑容越来越大,目光直勾勾地盯住她,“那再来一次?”
被他外表迷住和被他折腾是两回事,夏弥果断选择第一种,摇头,“不要,我累了,要睡觉。”
她在脸上拍打着各种护肤品,化学物资齐齐往脸上贴,清脆的响声逐渐落于低声。
随后她根本没给身旁人一个眼神,转身朝着卧室走,“关灯睡觉。”
身后传来一道低笑,随后是那人的声音:“老婆大人都发话了,自然得照做。”
……
新婚之夜度过后,夏弥次日收拾了行李,一整天都处于格外激动的心情下,因为航班是明天的,飞往英国伦敦。
也算是一场蜜月之行。
那天万物生照常营业,中午夏弥和许倾倾还有尤瓷汤葵在外面一家粤菜馆聚的餐。
聊天中提到夏弥明天的航班,和陆鹤野一起前往伦敦。
汤葵递给夏弥一杯水,“弥弥,想不想知道陆鹤野在英国发生的事情?”
夏弥顿了下,其实之前她也试想过陆鹤野的留学生活是怎样的,但后来转念一想,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家大业大的,最起码不会有断供这种最恶劣的事情发生。
和这些身外之物相比,其他好像根本都不重要了。
但今天挺汤葵讲完后,瞬间后悔了。
后悔当时分手太过草率,后悔为什么要对无辜的他那样狠。
“陆鹤野是提前去的伦敦,留学那几年他算是彻底切断了家里供给,自己做了各种兼职,租了个房子,和我们一整年都没有联系,直到次年开春,他做了个不小的项目之后,才逐渐重新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