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楼邵在侧像毛毛虫一样艰难坐起,胳膊疼得一抽一抽的,身体还钝痛,“我有事……”
“我有事啊!”
沈烛音有所缓和,从谢濯臣怀里冒头,瞥了他一眼,然后……
摸上谢濯臣的脸,“哥哥。”她红着眼睛,“你没事吧。”
“没事。”谢濯臣轻声回应。
恶心!
楼邵气急,你们这两个恶心的家伙!
第71章 质问
清晨的谢府无比寂静, 使得小厮推开大门的声音极为突兀。
一身朝服的谢征跨过门槛,迎面撞上不知何时到来的谢濯臣。
年轻的脸俊朗夺目,只是表情阴郁。
冷漠的双眸不像在看父亲, 更像在看陌生人。
“想清楚了?”谢征从容地将官帽递给小厮,“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要去上朝。”
他有意绕开,但谢濯臣不肯。
“昨天的火是你叫人放的吧。”
谢征淡定地扫他一眼,四目短暂的交汇,没有停留。他挥了挥手, 等待的小厮们纷纷退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刚回京城, 唯一算得上有过节的人还差点和她死在一块,除了你没有别人。”
谢征冷哼,“你对你的父亲真是没有半点信任。”
抬眼迎上他质疑的目光, “凡事靠猜测就可以下定论吗?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证据?”谢濯臣冷笑,“杀人放火,火是最容易消灭罪证的, 也是最容易被断定为意外的,你打就是这个主意吧。”
谢征笑容无奈,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像是对叛逆的儿子表示包容,“你是我的儿子, 一切因我而有, 但别把你的聪明用在你父亲身上, 这很愚蠢。”
谢濯臣红着眼睛, 死死盯着他, “十二年前,我娘院子里的那场火……”
“够了!”谢征愠怒, “谢濯臣,我忍耐你的无礼,皆是因为和你母亲的情谊,但她并不能成为你大逆不道的倚仗!你宁可去相信自己莫须有的猜测,也不肯信你的父亲吗?”
“你要我如何信你!”谢濯臣的眼泪溢出眼眶,“什么情谊?什么情谊能让你在发妻离开不到一年就迎娶新人?什么情谊能让你对她亲生的孩子不管不顾?”
“你没有资格跟我大喊大叫!”
谢濯臣别过脸,屈起食指快速抹掉不合时宜的眼泪,“什么资格不资格,谢征,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到你和我娘的死有关。”
“还有,不要再对沈烛音有想法。如果她出事了,就算是同归于尽,玉石俱焚,我也会和你纠缠到底。”
谢征怒火中烧,“你什么意思,你要弑父吗?”
“别以为我不敢。”
谢濯臣冷眼瞥过他,转身扬长而去。
“呵。”谢征感到不可置信。
他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给威胁了。
大逆不道的蠢货!
——
“谁能跟我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会大摇大摆出现在我们家。”
言子绪双臂站在一旁,满目困惑地扫过其他人。
楼邵在躺椅上悠哉悠哉,手里端着一杯茶,摇摇晃晃,很是惬意和享受。
沈烛音眉头轻蹙,“你真要住这?”
“对啊。”楼邵不紧不慢地品了口茶,又指了指自己的胳膊,“我这样回去我娘会担心的,所以我让人回去跟她说,我去郊外玩几天,等伤好了再回去。我受伤全是因为你,你当然得对我负责。”
沈烛音扶额,“你觉得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反正你们这住了那么多人,多我一个怎么了?”
沈烛音担忧地看了一眼门口,也不知道他一大早去哪了。
“你之前老是挑衅我阿兄,他对你印象很不好,肯定不想看见你。”
“他不想看到我……”楼邵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既然他不想看到我,那看到我了肯定不高兴,那他要是不高兴,我就高兴啊!所以我更得留下来了。”
沈烛音挥了挥拳头,但一点都吓唬不到他。
“你真是无聊透顶。”
楼邵很受用她的“夸奖”,愈发得意,更加挑衅,“说这么多,他人呢?一大早就不见人,看来是真忙啊。忙什么呢,该不是忙着尚公主吧。”
沈烛音一愣,“你怎么知……”
她顿时想起谢尚书的话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画像会出现在驸马候选之中。”
“是你干的!”沈烛音咬牙切齿。
楼邵非常满意她的反应,“对啊,是我,怎么了?”
“哇!”言子绪惊呼。
沈烛音抄起扫把就往楼邵身上抽,没想到她如此暴力,他狼狈地逃跑,打翻了手里的茶,湿了一大块。
“你真是了不起啊楼邵,净干好事!”
楼邵绕柱躲避,“你能不能有点淑女的样子!”
“你能不能有点人的样子!”沈烛音气急败坏,“圣上要是真的下了婚旨,你要我怎么办!”
楼邵灵活逃跑,乐在其中,“什么你怎么办,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要是真爱,何必在乎那么多细枝末节,你给他做妾呗!”
“混蛋!”
楼邵冲向门口,瞧见谢濯臣的身影靠近,匆匆刹住脚步,大声提醒:“他可回来了,你确定要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