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笑想了想，“台词挺王家卫的，无聊的事件、拗口的时间点、无厘头的补充。”
齐思雅笑了，“精辟。”
“不过你拍他们干嘛？”
“想给账号换个风格，聚焦底层人物，不觉得他们一脸混混样，手上却拿着书，画面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感吗？”
颜笑跟着点了下头，要是齐思雅知道他们俩人手里拿着什么书，应该就不会这样感慨了。
“你的竞赛视频怎么样了？”
颜笑跳过了对那段意外的描述，“传上去了。”
“那就稳了，华东赛区，我们学校的化学专业已经没有竞争对手了，你又是我们的专业第一，你就等着进国赛，拿一等吧。”齐思雅伸了个懒腰，好奇问道：“奖金多少啊？”
“不多。”
齐思雅“啧”了声，“再不济，每人到手都有小几千吧，你不提前高兴一下？”
颜笑没回答，高兴什么，这些奖金大概刚好赔她在实验室抽风，烧坏的绿皮垫和其他仪器。
“我回来啦！”
“都快熄灯了，才回来，”齐思雅调侃了张瑶一句，“又跟你的肖军钻小树林去了？”
张瑶脸一红，“饶了我吧，每次都要提这事！”
“所以干嘛去了？”
“没干嘛，”张瑶把买来的零食分给了颜笑和齐思雅，“去医院看了肖军的妈妈。”
“他妈怎么了？”
“车祸，高位截瘫。”
“什么时候的事？”齐思雅问。
“三四年前吧，就我们高考那年。”
“那你跟他恋爱之前就知道这事？”
“嗯，”张瑶点头，“我那时候还去医院看过他妈妈呢。”
齐思雅沉默了几秒，“你不介意啊。”
张瑶觉得奇怪，“介意什么？”
“不觉得他妈妈以后会是个负担吗？肖军家境本来就一般，他妈又这样，以后你真要跟他结婚，肯定会贴进去很多钱和精力。”
“我没想那么多，也不想算计太多，我只知道我喜欢肖军，肖军对我也很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张瑶说着叹了口气，“我其实挺心疼他的，高三压力那么大，他妈当时又瘫痪了，肖军一个人肯定吃了很多苦，我想如果早点遇到他就好了，他也不用一个人孤单那么久了。”
齐思雅和颜笑对视了一眼，接着作势扇了下自己的脸，“是我狭隘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挺勇敢的。”等张瑶进了洗手间，颜笑开了口。
“嗯，”齐思雅耸了下肩，“说明她得到过很多爱。”
颜笑看出齐思雅了眼底的黯淡，“刘晨峰也在给你他的爱。”
齐思雅瞥了眼盒子里有些化了的榴莲千层，干笑了声，“可能吧，以他自己觉得好的方式。”
“如果换作是你，你当初会跟肖军开始吗？”齐思雅好奇。
“不知道，”颜笑实话实话，“我可能会比较爱自己，所以一些不确定的麻烦事，我会提前把它扼杀掉。”
“赞同，”齐思雅连带着盒子，把千层丢进了垃圾桶里，“我也不会。”
隔天，颜笑去办公室找了吴健延，准备去坦白自己的“罪行”。
吴健延不在办公室，他的办公桌边上站着一个男生，手里抱着一团白色的东西，那团毛茸茸的东西似乎察觉到颜笑的动静，从男生的怀里探出了脑袋，慢悠悠地转过了头。
脸上齐平的“发帘”、嘴边不对称的两个黑点，再加上那双呆滞哀怨的小豆眼，不是Ugly，还能是谁。
那男生也注意到了颜笑对Ugly的打量，有些谨慎地把Ugly的脑袋压回了自己怀里，像是害怕颜笑会觊觎这只大丑猫。
可Ugly却不安分，脑袋一直往外钻，男生跟着Ugly折腾了一会儿，像是没辙儿了，叹了口气，把Ugly放到了地上。
Ugly有些高兴地叫了一声，然后晃着肥囊囊的大肚子，几步跑到了颜笑脚边。
“别碰它！”阿钟喊了句，喊完又觉得有些失礼，解释道：“它会咬人。”
颜笑淡淡扫了阿钟一眼，往边上挪了一步，Ugly顿了顿，又跟了上去，它试探地低了低头，用脑袋蹭了下颜笑的脚踝。
“下流呸。”阿钟轻声嫌弃道，拿起手机给单扬发了Ugly依偎在颜笑脚背上的照片。
阿钟：【你家的Ugly王子长得不一般，但审美倒是挺大众的，知道什么是大美女，也不认生，看到人家就往她跟前凑。】
单扬回得也快，四个字——【关你屁事】
阿钟真觉得单扬是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阿钟：【我是怕你家Ugly被人拐跑了。】
单扬：【哦】
阿钟：【真是吕洞宾。】
单扬：【嗯，你是狗】
阿钟：【不对，我是吕洞宾，你咬我。】
单扬：【你是天仙吗，我咬你？】
阿钟：【我不是，我对面这个美女倒长得挺天仙的，你可以来咬她。】
阿钟看单扬那头“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
单扬：【哦】
吴健延回来得也快。
“吴教授。”
吴健延对颜笑点了下头，眼神扫到趴在颜笑脚边的猫，觉得眼熟，想要再仔细看一眼，眼前就窜出来了一个人影。
“吴教授好！”
吴健延看了眼阿钟，“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