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胜新婚，单扬嘴里说着好累，但昨晚折腾颜笑的力气倒大得很。
盯着单扬眼下有些严重的青圈，颜笑觉得自己有点像吸人精气的女妖怪了。
“这纹身什么时候弄的？”
昨晚颜笑就注意到单扬胸口的新纹身了，硬币大小，是个爱心形的笑脸，红色的爱心轮廓，黑色的两点眼睛和一个半圆弧的嘴。
纹身用细线勾的，看着倒干净利落。
“前天。”
“纹这个干嘛？”
“没干嘛，”单扬眼睛还没睁开，他带着颜笑的手覆上了自己的心脏，声音哑哑的，“爱笑笑呗。”
颜笑摩挲着单扬胸口的笑脸，“我得去公司了。”
“嗯。”单扬却不撒手，“我送你去。”
“不用了，”颜笑搓了搓单扬下巴上的胡渣，“你这状态，我害怕。”
单扬笑了，“怕什么？”
“怕你带着我往树上撞。”
“不至于，就是这段时间没怎么睡好，”单扬坐了起来，下巴抵着颜笑的肩，“帮你扣。”
颜笑松了手，单扬帮颜笑扣上了内衣扣子，还帮她调了调肩带，“你待会儿戴个丝巾，”单扬搓了搓颜笑脖子上的青红色，提醒道：“或者打点粉底吧。”
“嗯，我晚上不回来吃了。”
“晚上有庆功宴，还想带你去的呢，”单扬托着脑袋，躺了下来，语气略带哀怨，“就我没家属陪同了。”
颜笑套上了衬衫，弯腰理着腿上的丝袜，“沈总晚上约了HF能源的负责人。”
“沈总沈总，”单扬下了床，握住了颜笑的脚踝，帮她提了提挂在膝盖上的丝袜，“你现在叫沈鹏的名字，都比叫我的多了。”
“单扬。”
“怎么了？丝袜勾到指甲了？”
颜笑笑了声，“单扬。”
单扬才反应过来，他起身，隔着包臀裙，捏了捏颜笑的屁股，“现在叫我可来不及了。”
颜笑佯装苦恼，叹气，“你可真难伺候。”
“我难伺候？”单扬扣上了颜笑衬衫领口的扣子，笑道：“是你伺候吧，这个姿势受不了，那个姿势又太累，什么都听你的了，自己到了，就不让人动了。”
想起昨晚单扬憋青的脸，颜笑想笑，但也觉得抱歉，“昨晚我也困。”
颜笑进了洗手间，解掉了单扬刚给她扣上的扣子，单扬就靠在边上盯着她看。
“扣子这么扣着很呆。”颜笑解释了句。
“怎么会呆，”单扬扶了扶颜笑鼻梁上的眼镜，又帮她把胸口的扣子扣上了，“这样好看。”
颜笑当然知道单扬的心思，只淡淡应了声“行。”
晚上庆功宴的地方是老何选的，位子订了很多，但空出了好几个。
谢宁跟朋友去看演唱会了，老何的女朋友最近在减脂，说来了抵不住诱惑，干脆就待在家里啃鸡胸肉了。
“萧萧，你男朋友呢？”阿钟问。
应萧萧把虾壳吐到盘子里，“分手了。”
“不是刚交往没几天吗？”
“他受不了螺蛳粉那味，我也不可能为了他，就不吃螺蛳粉了。”
“那是挺严重的。”林文凯玩笑地插了句嘴，“扬哥呢？”
“和老何拿花和奖品去了。”阿钟抬了抬下巴，“喏，回来了。”
餐厅环境不错，挨着湖，一行人吹着夜风，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挺晚。
十点一过，大家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陆陆续续响了，大部分都是打来查岗的。
阿钟有些郁闷地干了口酒，“老何都有女朋友了，我怎么还找不到人来爱我呢？”
“还有扬哥，”阿钟撞了撞单扬的胳膊，低声问了句，“颜嫂子都不担心你的啊？每次出来聚餐什么的，你的手机永远安静地躺在那儿，压根没响过一声。”
“我又没什么好让她担心的。”
可单扬说完这话，就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眼一直黑着的手机屏幕。
老何挂了电话，眼里都是笑意，举了举酒杯，“大家接着吃，我先回去了！”
“嫂子催你啦？”底下的人起哄道。
“是是是，”老何也不否认，“再不回去，她要生气了。”
“我也得走了，”林文凯跟着起身了，“演唱会快结束了，我得去接谢宁了。”
老何和林文凯走了没过多久，桌上的人就又少了一大半。
“没劲，”阿钟叹了口气，“都是妻管严。”
阿钟转头想跟单扬说话，胳膊肘碰翻了碗里还带着热气的汤，汤水瞬间沿着桌子流下来，打湿了单扬整个手臂。
“抱歉抱歉，扬哥！”
阿钟找不到纸，对面的一个女生给他递了包湿纸巾，女生说话有些轻，脸也有些红，“我有湿纸巾，给扬哥吧。”
阿钟给单扬抽了几张，剩下的半包顺手就塞进了单扬的口袋里。
单扬回去的时候，颜笑已经洗完澡了，她半靠在沙发上敷面膜，腿上还放着台笔记本。
“回来啦。”颜笑回头看了单扬一眼，又继续敲着键盘。
单扬脱了外套，在颜笑面前晃荡了会儿，见颜笑没反应，他来了句，“挺晚的了。”
“嗯，你早点去洗澡吧。”
“我的意思是，我挺晚回来的。”
颜笑顿了顿，侧头看着单扬，有些没明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