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哟呦,还真是过的可怜,娣妇这手抓的也太紧了些,不过就一千金,你可是只有这一个儿子,多给些体己补贴也是应该的。”
“否则,岂非是叫旁人觉得,堂堂国公府当家二夫人竟然连一千金都舍不得给儿媳妇,到时候传出去可真是个笑话了。”
裴氏笑地极其恶劣,几乎整个堂中都回荡着那股笑声,叫王氏恶心坏了。
孙氏依旧保持着一张笑脸,看在王氏眼里却是嘲笑。
“李嬷嬷,你去库房拿了送去项脊轩。”王氏闭了闭眼,咬牙切齿道。
一千金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要命的大钱,但是掏给杨灵籁就是心梗啾啾的疼。
杨灵籁这次笑地真心实意, “母亲心善如菩萨,儿媳的心正如金石,精诚所至,万言难谢。”
第70章 偏心
从静鹿园内被好好请出来, 三房人马站在垂花门外面面相觑,这一场斗智斗勇,每个人的心里都各有思量。
孙、裴二人之间气氛怪异、互相都憋着口劲, 原本大房、三房之间向来只说井水不犯河水, 但近些日子因为管家之事多有口角,因为这些吃了苍蝇的厌恶感,孙氏甚至怨上了此次下达准予的冯氏。
若非是闹出分权这一说, 哪里会有裴氏这个大马猴蹦跶的余地, 见权眼开,碰上能给大房挖利处的机会, 便使了劲的往自己院里巴拉,便是连这宴席上谁家桌上多几杯酒盏都要算计。
而裴氏也是越做便越觉得三房这些年靠着管家权定是捞了不少东西, 心里芥蒂也是一点不少,因此只要能叫孙氏不痛快的,她便爱做。
“娣妇管着偌大的国公府, 定是心生疲累,不如早些回去小憩, 送贴一事便可放心交予大房。”
“自然放心, 只是万不敢贪多休憩, 大嫂未曾真正管过家也是不知晓,若是府里少了定海神针,可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要乱生事。”孙氏露着浅笑,几句话四两拨千斤。
杨灵籁夹在两拨箭弩拔张的人之间, 神不思蜀, 只想打招呼走人。
“两位伯母为府事殚精竭虑, 三娘惶恐,实在只是想办好祖母与三伯母吩咐之事, 略显无趣了些,便不再打扰,先行一步。”
她福了福身全了礼数,正要快走两步转向右前侧回项脊轩的小路,却被一声喊住。
“三娘。”
杨灵籁回望,说话之人正是孙氏,依旧是那抹无时无刻挂在脸上的淡笑,可眼神里却仿佛洞察一切。
其实自出了静鹿园的大门,孙氏眼神就不对开了。若叫她来说,便是表面是套近乎的亲近,内里却是打着防备的窥伺,
她心里也有底,自己前些日子所装的模样怕是要露大半的馅。
“伯母可是忘了什么要与三娘说?”
孙氏伫立在光影下,冷不丁地夸了一句,“三娘甚慧,是有句话说。”
杨灵籁顿了顿,丽眼微微上翘,露了个笑,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近来,手上之事越积越多,宴会发帖一事已然交予你大伯母,算是松了一根担子,可却还有迎客未曾定下,左思右想本是叫了懋黛与我一同,可谁知人忙得跟陀螺转,怕是难以周全。今日听三娘说了几句,文词伶俐,便想你比懋黛该是还要合适许多,不知你想不想帮三伯母这个忙?”
此话一出,裴氏先动了,她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朱氏,暗示人上前来,可谁知竟是三番四次都叫不动。
还是一边的心腹嬷嬷主动将朱氏推到跟前,裴氏嫌弃地扫了人几眼,不耐低头耳语,“说话,叫孙氏带上你。”
朱絮纭眼底抗拒,脚尖想往后退,明显是不愿。
站在对面的杨灵籁将这婆媳二人小动作一一映在眼里,朝孙氏开口拒绝道。
“如母亲所说,三娘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家中不曾教导过此类之事,还是莫要给三伯母添麻烦,其实反倒是三嫂嫂性子内敛,心细如发,交予三嫂嫂才更为合适,又有大伯母照看,想来不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她好心帮裴氏一把,也算是间接报答在静鹿园,朱氏送给她的“大恩”。
谁都知晓迎客一事,家中小辈做不得,也不好做,裴氏能将朱氏推出来,是从不心疼对方,她也就更不必心疼朱氏。
朱絮纭怔愣住,也是没想到杨氏会突然提及她,可却明白其中之意绝非举荐,实乃报复。
“九弟妹能言善辩,是为絮纭所不可比,三伯母若不另……”
“那便你们二人共迎,若是懋黛有心,也会前去相助,如此也万万不该推脱了,否则是真想叫你三伯母左右为难。”孙氏打断了朱絮纭的话,拍板定音。
一行人到此,也便彻底兵分三路。
杨灵籁常走的小径上开了几朵含苞待放的野花,也不嫌衣袖会被枝叶刮脏,便矮下身支手摘了其中最为亮眼的一朵,手中转着,花也跟着转。
“娘子,怎的对这随处可见的夜来香,如此喜欢。”盈月纳闷。
“你说,若是真的养兰花,能否养的像这夜来香一般,坚韧些,也少娇嫩些。”
盈月大为震惊,“娘子,你是当真要养花?”
这话问的杨灵籁有些不爽,扭头臭了张脸,“怎么,你觉得我养不好,还是觉得我不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