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听起来,这般惊悚。
“之后华姨娘与祖母必定挣得血雨腥风,两败俱伤,你我二人得渔翁之利,捡了管家权,再来个黄雀在后,踢掉五房,祖父不得不分家,爵位落在你头上,此计绝妙。”
说完,杨灵籁猛地拍了下手掌,吓了吕献之一跳,却让他的心落回实处,这才是真正的杨氏,不讲仁义道德,为别人伸张正义,简直是痴心妄想。
帮华姨娘伸张正义,她们只能得一个未来劲敌,但最后拉扯一把冯氏,国公府才不会散。
二人在禁足的小院里大声密谋,等着等着,还真等到了。
屠襄如今不仅是守门员,他还给自己找了个打探消息的副业,自那日被盈月一句话打回原形,知晓公子对他仁至义尽后,他萎靡一阵,后来彻底想通,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公子。
既是大娘子调他回来,那只要大娘子不发话,他就能一直待在项脊轩,这样有朝一日定能回到公子身侧。
这西院的动静,就是他跑出去亲自盯着的。
杨灵籁不得不夸一句,这小侍卫学聪明了,还真是一对主仆,一个开窍,另一个竟也跟着。
“未曾看错?”为保不会出错,吕献之又问了一句。
“公子放心,华姨娘去的隐蔽,西院跟前院间有一条蜿蜒小路,有树木遮掩,且午时人少,属下在屋顶蹲守,亲自见人进了詹窥院,又见人离开才回来。”
杨灵籁与吕献之对视一眼,都觉得此事或许有些能成的丁点可能。
*
项脊轩解禁的消息来的很快,杨灵籁本正在院中摇椅小憩,待她睁了眼,就是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一边直盯着她瞧,当即吓得花容失色,险些要从木椅上掉下来。
“大娘子。”
好不容易抓住了扶手,稳住摇椅的节奏,才听清到底是谁在说话。
“屠襄,你站那做什么,觉得戏弄本夫人很有成就感?”
他就是故意的,但他不会认,屠襄心头得意,却也没忘记给自己找挡箭牌。
“国公爷解了您的禁足。”
“什么?”
“国公爷解了您的禁足。”
“哦。”
杨灵籁淡淡应了声,撩起裙摆从木摇椅上站起身,转头就进了屋,给了某个还在自娱自乐下棋的人重重一拳。
“我自由了。”
“我要出门!”
背上一痛,吕献之手里的黑子掉在棋盘上,转了个圈,摔在了地上,停了。
第61章 厌学端倪
他没有立即去捡落在弯腿方凳一脚边的黑棋, 而是略带僵硬地转过了头。
这几日困在院里,明显见她眉间积攒了不少怨气,也不知是朝着祖母, 还是总叫她生气, 觉得不解风情的自己。
刚才那一拳里,怎么想觉得带着报复。
“如今……就要去?”吕献之问的有些不确定。
“屠襄说,祖父还在荣褐堂。”
杨灵籁眨眨眼, 笑地得意又放肆, 待伸完懒腰,转脚就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他对面, 棋盘上黑白两色已然占据半壁江山,她蓦地扬起唇, 随意伸手从吕献之手边的棋罐中捏出一子,果决按在了其中一处。
原本还活的棋,瞬间死了。
“郎君看, 黑棋已然无路可走了。”
“你,赢了。”
她没看懂他要下的路子, 但却知晓什么是死什么是输, 他执黑子要下, 是白子堵了他,故而这黑子随意放绝不会赢的一处,白子自然下一步便能赢得毫无负担。
吕献之一眨不眨地盯着人,心头从没觉着如此无奈。
“是, 输赢已定。”
“只是, 倘若按如此下法, 输赢亦无意义。”
见他眉间升腾的几分无语,杨灵籁语气里带了些愤愤。
“怎么, 瞧不上我的路子。”
“按你那下法,在我看来,亦无趣的很。”
“就跟我现在,祖父解了禁去也不去一样,不去,像你这样按部就班地等,左右也是一样的结果,去了,简单粗暴些,还能瞧乐子。”
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吕献之面上多了些愁容,想尽法子解释。
“未曾不让你去。”
“只是……多问几句,祖母如今正在气头上,不知你是否想了法子应对。”
可杨灵籁丁点不忧心,甚至听了他的话反而眉眼都疏松了些。
“祖父在,怕什么。”
“再说,我去了,也不是想叫旁人欢心的,郎君瞧我是个喜气长相?”
“旁人越不愉快,我就越是自在,谁强制定了规矩,受了苦的反而还要赔笑,便是有,我偏不。”
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又幸灾乐祸,却并不叫人讨厌,甚至还有些叫他觉得敬佩。
杨氏活地,做地,气地,总是千奇百怪,又那么理所当然。
“祖父性子虽不至迂腐,却也不喜人太过标新立异,你…还是当心些。”
“郎君不去?”
吕献之诧异人会问他,抿嘴摇了摇头。
“棋还未下完,有始有终。若我随你同去……也帮不得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