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她顾着打球，心里也只有面前的比赛，完全没有注意到，也就对这件事情有点惊讶。
但她之后什么都没有跟张爱云说。
因为她觉得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好，都无法真正说是“我理解你”“我感同身受”。
在比赛上的表现，就已经决定了付丽和张爱云分别在队伍里的位置。
第二局的结束，是在郭茜的扣球下结束的。
意大利一点反抗机会都没有。
凡妮莎冒着汗，脸上没有表情，目光也是沉的。
她随着队友们走到教练那边。
凡妮莎接过队友递给她的水和毛巾，听着教练用激动且愤怒的语气说着她们在比赛上的问题。
可他说话的语气还有表情，就像是在骂“你们为什么能打这么烂”。
有人会因此失落，也有人满不在意。
而满不在意的人之中就有凡妮莎。
凡妮莎随意喝了口水之后，拧好瓶盖的一瞬盯着那个瓶盖发呆了一会。
原本某个一直摇摆不定的决定现在有了一个结果。
凡妮莎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奥运会之后再说吧。
另一边。华国队。
陈芳什么都没有说。
在她看来，她们都表现得挺好的。
主要是对手也不怎么强。
上局出现的问题，她提醒过后，她们也随着一球球下来逐渐调整过来了。
“意大利明显是不在状态啊。”付丽说。
明澜看了一眼付丽，又看向接下来说话的谭小月：“还有几个人走神了。”
“她们选拔赛打得挺好的来着。”明澜说了这么一句。
她们愣住，看向明澜。
明澜还有点疑惑：“难道不是吗？”
“……”我们哪里知道啊！
她们也从来没有想过，明澜原本是向陈芳要录像的，结果要着要着，就“打入”教练组内部了。
“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就变成这样还挺意外的。”明澜平静地说。
都沉默了。
算算奥运会距离奥运会资格选拔赛也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了。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太关心这件事情。
不在状态乃至低迷的又不是她们，她们也没有心那么宽说去安慰不同国籍的陌生人。
现在她们的目标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得下奥运会的冠军。
【这些年意大利是真的不行了。】
【可不是嘛，这场比赛是没有什么悬念。】
【新上场的两个新人也很强啊，从出征的名单上看，感觉不管怎么样排阵容，都不会弱。】
【都很有实力。】
【有点感慨吧，之前几年都是熟悉的面孔，也算是常驻了，现在看不到影子了。】
【据说林妮是转位置的，原本好像是打副攻的。】
【啊，然后就把张爱云给挤下了。】
【估计教练都觉得张爱云一直霸着位置又没什么用吧。】
【主要是我们一直都挺难有好的接应，比如现在厉害的付丽，也都是转位置。】
【前面说得真难听，什么叫挤下去？】
【人家林妮很有实力的好嘛。】
【这次刘长梅的表现很出乎意料啊，很明显是进步了，而且表现又稳定。】
【虽然说关注点应该在比赛上，但看到澜澜有点骄傲的小表情感觉好可爱qwq】
【摄像大哥也挺偏爱明澜的，总是放大画面定在某个人脸上时都在明澜的脸上。】
【是不是有少数名族的血脉啊。】
第三局的开始。
凡妮莎带着沉重的心情重新站在比赛的场地上。
她也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一场比赛是那样漫长。
漫长得让她恍惚打了好几场比赛一样。
凡妮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态的缘故，第三局的开始，她就觉得有点疲惫了。
看到网另一边的华国队，互相笑着说什么，气氛愉快的样子她就有点羡慕。
在这一刻，她是想到了之前的老队友们。
那时的她们也都是这样——不管比赛的输赢。
直到哨声的吹响，她的注意力才回到比赛上。
第三局的开局，意大利发球。
华国率先得下一分，不管是谁都没有感到意外，反倒是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郭茜的扣球，意大利又有谁能拦下呢？
没有。
她们的拦网在郭茜的面前，无力且无奈。
却也因为郭茜的这一扣，激起了凡妮莎内心的什么，目光平静且带着一点的锋利，对她们说：“尽可能把球传给我。”
她的队友们都意外她说这样的话。
可看到二传点头了，其余人也都纷纷点头。
就在凡妮莎内心决然着什么，转身要回到自己的位置时，一个队友拉住了她。
对方眼里带着一点的担心：“凡妮莎，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希望你不是一股脑做的决定。”
凡妮莎怔住。
忽然间，她好像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情绪来比赛的。
开始是对这次的奥运旅程充满了负能量，不认为能得下一个好的名次，也不喜欢队里的一部分队友。
可到现在第三局的时候，莫名的愤怒充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