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你不用对我说抱歉，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更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你不必内疚，把这一切当做是理所当然就可以了，况且，我也没有后悔过。”刘洋抚摸着姚悦的头，安抚着她的情绪。
姚悦沉默，依旧眼泪盈眶。
她没理由去去否定对方什么的，况且，现在参加“战役”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过多地抱怨什么，也没什么用。
姚悦吸了吸鼻涕，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样子极其地丑。
松开刘洋，定定与他对视，含着泪光露出一个微笑，双手紧紧握住刘洋的手：“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你看，不也是全然没有希望活下去，不是还有张范这个例子吗？”
见对方恢复过来了，刘洋松了口气：“嗯。”
“我们……”
“一起活下去——”
☆、番外 姚悦
那时，炽热的太阳还高悬于空中，世间万物都充斥着生命的气息，姚悦也不过是一介高中生，有几个很要好的朋友和一个爱慕着她的青梅竹马。
样貌平凡，成绩平凡，父母之间也很恩爱……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没有足够的钱来偿还债务。
父亲在她出生不久后，就立下了豪言壮志，借了很多的钱来创业，为的就是因此成功，给自己女儿一个优越的环境，可最终，却落了一个创业失败的结局，加上还有一大股的债务要还。
母亲也没有因此放弃父亲，甚至还安慰着父亲，说是一起还，所有的这种伟大行为，大概是出于爱——也只有爱，才能让许多人抛弃一些在别人看来很重要的东西。
姚悦身处在负着债的家庭，也没又不满，在她看来，只要父母和睦，比什么都重要，她也为有这样和睦的家庭而感到骄傲。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骄傲感，大概是因为听过同学父母的事情，一对比，就觉得自己的父母特别地好。
她觉很幸福，也想就此这么生活下去，可上天，似乎一点也不怜惜她——
母亲拉着她的手，步履匆匆，天上的太阳消失，就连月亮也见不到一丝的踪影，身处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唯一的照明，就是手电筒。
漆黑一片的世界，可能稍微不注意，就会踩到一个死人的手臂而滑到，随即则是她自己的一阵带着惊恐的尖叫声。
母亲蹲下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背部，不断在安慰着她：“不怕……妈妈在……”
不怕，妈妈在。这样的话重复了很多遍，姚悦也不觉得厌烦，甚至让她的恐惧减弱了一些，也清晰地感受到了母亲的微颤，在这一瞬，她才明白，并不是母亲不怕，而是为了她不怕而装出的不怕。
姚悦站起，鼻子微酸，却也不敢哭出来，左手微握，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就这样，一家三口，一路上有些磕磕绊绊，但幸运地，没遇到什么糟糕的事情。
比如，杀人——
现在世界一片混乱，死的人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一些奸恶之人，趁着末日的到来，为非作歹。
当然，这只是姚悦从路人的口中听到的，并没有亲眼见识过，可谓是幸运得不行。
抵达了国家建立的安全基地，姚悦松了一口气，看着来来往往身上脏兮兮的人，沉默不语。
如果说，她有什么心愿的话，大概就是让借钱给父亲的人死在一片混乱之中，这样的话，父亲和母亲就不用还债了，没有任何的压力，这样的家庭，才算是完完整整的幸福。
一个很恶毒的想法。姚悦想着，也很清楚自己心生的是一种恶念，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许也是因为她带有这样的恶念，那个借给父亲钱的人，也活下来了——
不知怎地，这是明明这是一个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她自己却是感受到了烦躁与压抑，好像慢慢地，变得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刘洋也活着，那个一直爱慕者她的人。姚悦知道刘洋喜欢着她，可她从来都没有说破。
为什么没有说破？那是她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不应该说破并且同意，明明她可以说破然后拒绝的，但想到自己也喜欢他，也就舍不得了。
一个很奇葩的直觉。
他和直觉之中，姚悦选择了直觉，到后面，也确实印证了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第二年，领导者匆忙地要组建一支“军队”，为的就是解决“怪物”——造成这个世界如此模样的“怪物”。
充军者，可获得一笔巨额的金钱，而那笔金钱，父亲和母亲的金额加起来，恰好可以把之前欠的债给还清，父亲和母亲，也愿意冒险，还清债务，为的就是以后不用姚悦来帮他们偿还债务。
姚悦哭了，扯着母亲的衣服，带着哭腔哀求着他们不要参加“战役”。
未知的太多，姚悦也不敢赌。
父亲母亲安慰着她说，不一定会死的什么什么的，还说，“参军”的这笔钱，能够还清债务，若是他们死了，还能有一笔抚恤金交在她的手上。
她非常地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参加“战役”来解决？她也可以去还债啊！她也不在意为他们还债啊！
这样的话姚悦跟他们说了，可他们偏偏每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那是她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在那层恩爱与和睦下，有太多的疲惫了，疲惫得，让他们不忍自己的女儿去承受这些，也不管女儿是否愿意承担这份沉重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