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闹得挺大,已经不是七班班主任来训了,年段长亲自上。
“怎么回事?来个人把来龙去脉讲清楚,讲不清楚就都别回去了!”
宁冽举手:“我来!”
“你来?你还敢来?你不行,换一个。”年段长看到她就来气,刚才听见喧哗声,冲进事发现场时,就见这女生拎着条蛇往另一个女生脑袋上放,看到这一幕时,他简直冷汗直冒、头皮发麻、目眦欲裂。
不幸中的万幸,蛇是假的。
另一名女生目前还靠着墙低着头抽抽嗒嗒。
“我来!”洪伽举手。
年段长看了他一眼,批准了:“说。”
“王距衡恶作剧将假蛇放进桑幼的桌兜里,桑幼很怕蛇,更别提在毫无预料的前提下摸到这东西,她很害怕,吓坏了。后来我上前准备将假蛇拿走,但是王距横站出来认领,不让我扔进垃圾桶。他那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以为只是开个玩笑,不认错不道歉暂且不提,态度还极其恶劣,嬉皮笑脸的。于是桑幼也跟他开了个玩笑。综上所诉,王距衡是主要过错方,桑幼是主要受害者,其余人……”
他斟酌了一下:“拔刀相助者?”
“……”
王距衡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草?桑幼踹翻我桌子的事情你是只字不提!她还踹了两脚!你偏心都偏到大西洋了你知道吗?你小子安的什么心?”
洪伽:“客观事实。”
不过主观描述而已。
罚站的几个都没忍住笑出声,带着口罩,口罩被气吹得鼓起来,不过很快被年段长一记锐利的眼神吓得不再敢吱声,然后口罩又瘪了回去。
年段长记不住这些人名,就让七班班主任认人:“把主要过错方,主要受害人,还有其他参与的人单独分开。”
于是王距衡和桑幼被单独拎了出来。
王距衡还在挣扎:“不是,我也勉强算是受害方吧?我桌子……”
“闭嘴迈腿。”
年段长说完抬手又是一指:“你站过去。”
这一指的范围有点广,宁冽不太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我?”
“就是你。”
站哪里去?
哦。
主要过错方。
年段长又把哭哭啼啼的齐缘指出来去了主要受害方。
三足鼎立格局完全形成。
旁边看戏的高三生都给看乐了,不过不算明目张胆,只敢偷偷乐。简栎城趴在窗户上侧头往外瞧:“这高一年段长还挺好玩的,还搞了三方阵营,像那个原告、被告、观众席。”
“嗯。”周砚在计算最后一道大题,没空理他。
年段长手里拎着那条假蛇,训人时,时不时逮着尾巴就给人的肩膀来一下,伤害不大,不过感觉很丢人。
在他走近受害方阵营时,齐缘被吓得后退,不过发现退无可退,已经有人提前退后抵着墙了。回头一看,桑幼,这人还躲她后边。
年段长逐渐走近。
“啊啊啊啊————”
锐利的尖叫声穿透力极强,感觉整栋楼层都可以听得清楚。夸张点说便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年段长被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精神崩溃了,连忙走过来:“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别过来!别过来——啊——”齐缘满脸惊恐,十分抗拒。她真的怕了那个东西,摸上去滑腻一片,恶心至极,心脏突突突的跳,看都看不得,再看感觉会厥过去。
她抱头蹲在地上尖叫,桑幼也双手抱头蹲她后边,不过桑幼很安静,只是身体在抖。
年段长吓得都结巴了:“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了这是?”
洪伽快步上前抢了他手中的蛇,‘唰’的一下丢出去:“段长,她们怕这个。”
年段长:“……哦。”
“啊啊——卧槽——”身后响起男生的叫骂声。
丢出的那条蛇,好死不死刚好丢到修研室门口。
刚才扒在门口吃瓜的高三尖子生眼睁睁看着那一米九的小子往他们的方向扔了个东西过来,绿油油一条,砸在地上,弹了一下,定睛一看,卧槽——
简栎城冲到门边,笑得半死,招呼周砚:“砚哥,你快来看,这有条假蛇。”
一边事未平,一边事又起。
年段长按捺住火气,到研修室门口捡起那条假蛇,说:“你们安静学习。”说完还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往回走,年段长直接将这个罪魁祸首扔进了年段室的垃圾桶,听说隔天还有女老师被吓了一跳,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王距衡,这种东西不能带进学校,更不能恶作剧吓女同学,看看看看,这俩被吓成什么样了?”说着,指着蹲地上的两人。
“还有你,瞧着挺文静一个女生,怎么抓着条蛇就往人家脑袋上放?看看看看,吓成什么样了?”说完,又指了一遍。
“两个过错方道歉,并写一千五百字检讨,明天交上来。其余人八百字检讨,让你们没事找事,回去吧。”年段长说,“两个受害人留下。”
宁冽走时又瞧了瞧桑幼,见她还是没抬头,不由得叹了口气,路过研修室的窗户时,刚好跟扒着框子的简栎城对上视线。
宁冽觉得这人长得挺帅,还挺眼熟。想了下,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经常跟在周砚学长旁边的好哥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