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视储明昊的劝阻，直接示意服务生开门。
房门打开，昏暗的房间什么都看不清，扑面而来的腥膻混杂熏香复杂的气味却让人作呕。
储明昊的脸色变得难看。
不论这个人是谁，今天在爷爷的寿宴时做出这种事，都会被拉储家黑名单了。
他压低声音问乔思鸿，“是他们吗？”
乔思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谁知道呢。”
储明昊紧张得屏住呼吸，暗暗祈祷里面的人不是他猜测的那个。
否则，他摸摸自己的腿……
有点疼。
床上还在奋战的两个人被忽然打扰，正欲求不满地要发火，却见灯光一闪，屋内亮如白昼。
“啊”的一声尖叫后，女人赶紧蜷缩在床的角落，埋脸在膝盖里，无颜见人。
季以绍扫视忽然出现的众人，尤其看到乔思鸿和储明昊，笑骂一声：“滚！”
他准备去拿衣服遮掩，却没想到，一团影子闪到面前，而后是暴风骤雨般的疼痛。
季以昭从黑暗中看到地上的礼服开始，所有的淡定从容尽数消退。
怒急攻心的他，抄起旁边娱乐区的台球杆，操作轮椅眨眼到了床边，对季以绍狠狠砸下去。
台球杆很结实，砸下去很有质感。
伴随“砰”的一声，是季以绍“啊”的惨叫，还有鲜血从头顶流淌下来，格外瘆人。
季以昭并没停手，而是抡起台球杆砸向他的手臂、小腿、身体暴露在外面的每一处。
疾风骤雨般的胖揍之后，围观众人才想起要上前阻止。
乔思鸿震惊于季以昭坐着轮椅还能这么快动手，而且打得这么狠。
储明昊更着急，没想到所谓安排最后闹成这样，生怕再打下去出人命。
等把季以昭手中的台球杆夺走，把他的轮椅拉开，就见季以绍已经有些摇摇晃晃坐不住了。
但就算遭遇如此暴击，他还是努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咧嘴笑道：“明锦别怕，我大哥不要你，我要你啊……”
他觉得自己这样的表现，叶明锦一定会感动。
而与他发生过关系的叶明锦，不会被季以昭接受，一定会愿意投入他的怀抱。
他睁大眼睛期待着叶明锦的反应，便见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缓缓抬起头。
而后，他听到“叶明锦”说：“季少，你真的要我吗？”
季以绍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觉得一定是血糊住的缘故才会看不清楚。
否则，他怎么会发现这个人不像叶明锦呢？
“你喊我……什么？”季以绍想抬手擦擦眼睛上的血，却疼得龇牙咧嘴倒吸冷气。
他的手臂，好像，被打折了？
季以绍用另一只手擦擦脸上的血，仔细盯着与自己刚刚翻云覆雨的女人，越看心越凉，却又怒火中烧，“是你……？怎么是你？叶明锦呢？”
这个女人竟然是他最近宠幸的像叶明锦的会所女！
难怪，难怪他觉得有些熟悉感。
“怎么会……是你？”无法接受现实的季以绍觉得头疼头晕有气无力。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季少你派人接我来的啊！”
“我怎么可能……”季以绍摇摇晃晃，直接倒在床上。
他怎么可能会接这个女人过来这里？
他也没这个能力！
一定有人，有人算计了他……
眼见季以绍昏死过去，储明昊立即冲上前去试了试鼻息，“还有气。”
虽然还有气，但是……
看看这头破血流满身是伤的惨烈模样，储明昊看向始作俑者乔思鸿，“你说，现在怎么办？”
乔思鸿有些词穷，绞尽脑汁道：“他伤势严重，要先去看病。”
谁都知道要看病，但是，现在这情况，怎么出去？
楼下宴会厅里还有客人，他们带着这么个头破血流重伤的季家少爷出去，可不是自爆吗？
“我当然知道要看病！”储明昊脸色难看，“怎么悄无声息不被人发现出去啊？”
乔思鸿气焰逐渐湮灭，“要么……悄悄打个电话给你们家庭医生？”
“不行！”储明昊说：“我小叔会知道。”
乔思鸿想了想，又道：“悄悄叫司机把人送出去？”
储明昊冷笑一声，“我小叔会知道。”
乔思鸿皱眉，想破脑袋出来一句，“要不，我找人过来悄悄包扎一下。”
“所有进出异常我小叔都会知道。”储明昊一脸绝望，“算了，我找人吧，回头我给小叔下跪认错。”
……
门外，被安抚住的季以昭再次拨打叶明锦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我马上过来。”
熟悉的声音莫名抚下他的焦躁，季以昭问：“小锦，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楼道尽头那个休息室。”
“好。”
季以昭被韩双降推着前行，便看到尽头的休息室门打开。
他担心牵挂的女孩儿探头望过来，招招手，“这里。”
到了近前，季以昭状似平常地问道：“刚才在忙吗？我打你电话没接。”
叶明锦看了看手机，“呀，没注意静音了。”
季以昭打量着完好无损的叶明锦，发现礼服上的污渍也已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