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非常积极地说:“少爷,那我请人过来帮您和少夫人定做礼服。”
“嗯。”季以昭轻轻应一声,将请柬还给林叔,“先吃饭。”
晚饭依然按叶明锦的喜好,满桌美味饭菜。
季以昭夹了一块糖醋鱼肉边挑刺边闲聊,“刚收到储家老爷子寿宴的请柬,在本周五的晚上,邀请的是我们夫妻,届时要辛苦小锦陪我走一趟了。”
叶明锦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手时轻轻地拨弄到手腕上的铜钱。
咽下口中的饭菜,她说:“那个宴会有危险,要么还是别去了。”
季以昭将剔好刺的鱼肉放到了叶明锦面前的碗中,好奇问道:“危及生命吗?”
“谢谢。”叶明锦说:“没有危及生命,但是有麻烦。”
季以昭夹起一只虾开始剥壳,神情专注又认真。
细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阴影落在苍白凝脂般的肌肤上透出一股脆弱,而声音又带着不愿屈服的倔强,“我如今刚从国外回来,需要跟其他人家有所接触,储家的面子更不能不给。要么这样,寿宴我自己过去,你就别去了。”
叶明锦垂眸看了看碗中已经没刺的鱼肉,抬眼望着面前已经剥完虾壳又在剔除虾线的男人说:“还是我陪你去吧!”
季以昭将处理干净的虾肉放到叶明锦碗中,神情认真道:“你还是别去了,不安全,我到时候多带两个人。”
叶明锦将剥好的虾肉沾了甜醋,又送回季以昭的碗中,唇角弯弯,“还是我陪你吧!本来邀请的就是我们夫妻两个,而且我很厉害,关键时候能帮你挡灾。”
苍白瘦削的手指微微蜷起,季以昭望着面前这好看又清冷的女孩儿,心头反复循环一句话:她怎么就这么好呢?
一想到这个漂亮温柔还善良的女孩儿是他的小妻子,季以昭莫名心生骄傲,又心怀宝贝而忐忑不安,生怕有人抢走。
夹了一块孜然烤羊排放到叶明锦碗中,他忍不住眉眼弯弯载满笑,“明小锦,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叶明锦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耳熟。
想到当初某人给出的答案,她不禁反问:“这就好了?”
“嗯。”季以昭说:“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自从他妈妈去世,有不同的人送来各种灾难和伤害,却没有人说过要替他挡灾。
这个世界上唯独有两个人愿替他挡灾。
一个是他的妈妈,当年车祸时挡住了致命一击,用自己的命护住了他。
还有一个人就是叶明锦,她说关键时候可以替他挡灾。
他知道叶明锦是言出必行,一旦说了,定然会那么做。
叶明锦望着面前眼圈泛红难掩激动的男人,不觉莞尔,“大概是因为,你值得。”
当初他回答的话,她给予了相同的答案。
季以昭倏地抬眼,精致面容因为这句话变得越发潋滟动人。
他那一双幽深不见底的墨眸,看上去像一汪泛起层层涟漪的泉水,荡漾着几分惊心动魄的细碎笑意。
叶明锦觉得这笑容太过勾人夺魄,不觉埋头猛吃。
季以昭全程眼神温柔唇角含笑伺候着,仿佛叶明锦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婴儿,全程照顾得无比妥帖。
一顿饭接近尾声,叶明锦在不知不觉中吃得有点撑。
但她不想再跟季以昭去后花园散步,以要整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为由,直接先上了楼。
眼见那道苗条娇俏的身影在楼梯口消失,季以昭的视线才缓缓调回。
眸光在叶明锦原本坐着的位置上停留,而后,他缓缓勾出一抹温柔的笑。
笑容之后,琉璃般的眸中浮现出毫不遮掩的狂热和独占欲。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特别想对叶明锦说:明小锦,你这么好,我舍不得放手了。
他不舍得她来挡灾,他愿意替她挡住所有灾难。
季以昭的期望很简单又不简单。
他希望叶明锦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从此时此刻起,到人生终结的那一刻止。
但是这种话他不敢说。
他怕说出口后,把好不容易留下的女孩儿吓跑了。
缓缓深呼吸,季以昭告诉自己,如今已经很好了。
能够每天看到她,能与她一起说话,与她一起吃饭,足矣。
至于其他的,不能过于热情吓到她。
慢慢来,步步为营,徐徐图之。
……
楼上。
叶明锦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到卧室里,还有一些证书课本之类则是拿到了书房。
季以昭早已说过,书房里另外一半区域的书桌和书架都是她的。
叶明锦将书桌和书架都整理一番,摆放上自己的证书藏品和部分课本。
她还有很多书没有带来,但季以昭已经命人去购买,所以叶明锦并不着急。
回房间整理时,叶明锦找到了自己的充电器,赫然想起之前借的充电器尚未还。
她拿着充电器去还的时候,季以昭把手机送到她面前,双眸如水满含期待,“小锦,咱们加个好友吧!”
“好。”叶明锦不忍拒绝。
于是,新婚第二天,他们小夫妻加了彼此为好友,而后各自说晚安。
一夜无梦。
叶明锦被生物钟唤醒时,眨着眼睛适应了几秒钟才想起这是自己婚后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