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灯光的映照之下，就像是洒满碎金子一般水润的眸光中，莫名显得多了一丝惑人艳丽。
那原本精致的面庞，还有那微张的红唇都带着几分被人欺负之后的惹人怜惜。
叶明锦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红了脸。
她赶紧把那个铜钱松开，不觉耳朵有些泛红。
掩饰一般拿着毛巾擦头发，叶明锦努力淡定地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会想到戴个铜钱？哪里来的？”
季以昭说：“是一个朋友送的。”
叶明锦忍不住问道：“什么朋友？”
“很早以前就认识的。”季以昭死死盯着叶明锦问：“小锦觉得这个铜钱眼熟吗？”
叶明锦点点头，“有点眼熟。”
她抬起自己的手腕，晃了晃手腕上的铜钱说：“你看，跟我这个是不是有点像？”
季以昭看着她那三个铜钱说：“的确很像。”
抬眼，他又问道：“小锦的铜钱送给过谁吗？”
叶明锦认真想了想，摇摇头说：“好像没有，我就只有这三个铜钱，一直挂在手腕上。”
“是吗？”季以昭原本那流光溢彩的美眸缓缓垂下，掩住了其中的一点失落，而后又很快恢复到正常模样，轻笑道：“那可能我们这是有缘吧。”
转头，他又问：“你这边的吹风机在哪儿？我帮你吹干头发。”
“不用，”叶明锦说：“让它自然干就好。”
“这样晚上睡着会头疼。”季以昭不等叶明锦再怎么拒绝，直接起身去浴室把吹风机拿过来。
插上电源，他开始给叶明锦吹头发。
叶明锦的头发又黑又长还很直，尤其特别顺滑。
发丝在季以昭的指尖滑过，如同黑色的绸缎一般穿过他那白皙又瘦削的手指，构成了一副格外惊心动魄的水墨画。
明明是从他的指尖穿过，可对于季以昭来说，就好像是撩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心里痒痒的，让他的口里有些发干。
口有些干，有些燥，乃至于浑身升起慢腾腾的热来。
季以昭觉得心里那只原本隐藏的猛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努力冲撞着那个禁锢它的牢笼，想要破笼而出。
可它又被季以昭死死压住。
因为他怕一旦自己表露太过炽热，太过明显，是不是会把好不容易哄在身边的人吓跑了？
这一刻，季以昭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会突发奇想要算计着跑过来跟叶明锦睡一张床呢？
结果最后折磨的还是自己。
季以昭觉得自己是病了，他的药就在身边。
他的药治着他的病，他的药又让他上了瘾。
头发吹干，叶明锦抬眼看着满脸通红的季以昭，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抬手摸上他的手腕，想要探他的脉象，却发现他的脉象跳得凌乱。
那一瞬间，她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心跳如鼓，格外迅速。
于是她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季以昭摇摇头，“没事，待会儿就好了。”
叶明锦说：“那你早点休息吧。”
抬眼看着季以昭的头发也是湿答答滴着水珠，水珠从他的发丝滴到他身上，沿着那锁骨又滚落滑入睡袍里。
于是她说：“那我也帮你吹吹头发，这样睡容易头疼。”
原本季以昭跟叶明锦说的话，被叶明锦又说回来。
季以昭没有拒绝，也绝不放弃任何一次亲近的机会，“那就麻烦小锦了。”
叶明锦拿起吹风机帮季以昭吹头发。
他的头发短，容易干。
季以昭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美丽的梦里，梦里有他的女孩儿帮他吹头发。
她的手指很柔软，她的动作轻柔无比，让他觉得格外惬意，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
季以昭觉得自己这一刻真的是幸福。
哪怕很简单的一件事。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幸福指数便截然不同。
他吹过无数次头发，却只有这一次让他觉得最舒服最难忘。
很快。
头发吹好了。
季以昭有些意犹未尽。
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头发留长一点，那吹的时间可以更长一点。
事情做完，两人莫名有些尴尬。
直到叶明锦说睡吧。
季以昭应了一声好，上床后各占半壁江山。
平时还要刷手机看会儿新闻消息的人，此时此刻竟然也默契地没有做其他事，而是直接关灯睡觉。
却不知，黑暗中的气息格外明显。
两人听着彼此的呼吸，能深刻感受到另一个人近在咫尺。
季以昭觉得自己真的是在找罪受，觉得既难受又心情愉悦，因为他伸手就能碰得到心爱的女孩儿。
可他又知道自己不能乱来。
理智很清楚不要轻举妄动，但他的手依然忍不住轻轻伸了过去。
慢慢摸索，一点点碰触。
最后，摸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纤细而柔软，带着一点点温暖。
季以昭便这样握在了自己手中。
手指碰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微僵，却没有挣扎，任由他握住了。
这一刻，季以昭觉得自己好像取得了什么重大胜利一样。
因为小锦默认了他的牵手，季以昭忍不住含笑，轻轻说道：“小锦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