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告诉你,像你这种鸡屎汤都不配吃的烂人,也配读书当什么狗屁举人?当初就该拉进驴棚里跟公驴配种!”
冒乐啐了他一脸的口水。
她心里头恨啊,即便像是好嫁风系统说的,成亲之后她能靠男人续命,估计也是病殃殃的药罐子一个,这叫什么享清福?
何况,要不是范老爷,她一个现代来的穿越女,哪里用得着和傻子作配?
新仇加旧恨,冒乐虽然用的是原女主病弱的身体,但是也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臭不要脸的老贱货,还敢扇我耳光?你看我今天抽不抽死你就完事!”
她打了太多下,手都扇疼了,索性伸手摘下鞋子,用鞋底对着范老爷红肿的脸狠狠地抽了上去——路上雪厚,鞋底上还嵌着一些尖锐的小石子。
“我……我没有给你……你下……下……”
范老爷一个普通的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细皮嫩肉的脸高高肿起来,牙都被打掉一颗,掺着血丝,说话也含含糊糊的口齿不清,声音嘶哑难辨。
冒乐皱着眉头,这渣爹又在那里BB什么东西呢?
她也懒得再去问,就算手里拿着鞋子抡人,她也累坏了,当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也没留神掉落在他身边的钥匙串,便整理好神情叫人过来,哀哀泣着,抽抽搭搭地走出了地牢。
狱吏绘声绘色地描述完,总结道:“冒小姐特意吩咐人等在地牢门口,就等着范老爷用她留下的钥匙解开锁铐,极为艰辛地逃出来的瞬间,让人给他一刀咔嚓了——”
曾经以为人生已经跌入谷底,却突然发现了翻身的机会,然而,就在自由的曙光近在眼前时,又被残酷地剥夺去。
好嫁风的精髓,本就是不劳而获。范老爷一家把她折磨得这么惨,结果还只为她的嫁人美梦起到了负作用,她能吞下这口气才怪!
至于什么打断骨头连着亲的血缘关系——
最后重复一遍,应母是应止玥的母亲,冒乐不可能为了她复仇。
同理可证,范老爷要是大权在握的高官,那是她的亲亲好爹地,但是现在,一个阶下之囚也配做她爹?
这才是冒乐为范老爷准备的最后一击。
狱吏想起另外一件事,好奇道:“对了,冒小姐还说,这是她跟病秧子原女主学到的。应大小姐,您知道‘原女主’是谁吗?”
应止玥:“……”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这问题她也没法答,转而问道:“所以冒乐没有在地牢里面放僵尸?”
狱吏果断地摇了摇头。
她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林姨娘空落落的院落。
——那么问题就来了,范老爷所在的地牢,是怎么从复仇虐渣剧本变成僵尸大逃亡的?
第94章 狂吃软饭
地牢门廊的顶部几乎没有自然光线的渗透, 只有微弱的暮光透过狭窄的石缝投射下来,勉强照亮了入口附近的一小块区域。这朦胧的光线没让视野清晰多少,反而增添了一种诡异和阴森的氛围。
锈迹斑斑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林姨娘将背后扛着的布袋又往上挪挪, 怀疑道:“谦哥儿, 你真有救你爹的法子?”
这已经是林姨娘第三次提出这个问题。
范谦翻了个白眼,幸好光线昏暗, 遮住了他不耐烦的神情。
“娘。”他索性停下来,抬头仰望林姨娘冻红的耳朵, 体贴开口,“你把布袋里的大衣拿出来披上吧。”
林姨娘怔在那里,整个人完全呆住了似的:“谦哥儿,你叫我什么?”
范谦便又唤她一声:“娘。”
平心而论, 范谦最近刚到变声期, 声音粗噶得不行, 好像是细细的铁片磨过瓷瓶, 听着就叫人牙酸,然而这声“娘”落在林姨娘耳朵里,却宛如天籁。
“你、你……”林姨娘眼眶含泪,无意识地抽噎起来。
范谦看她这样子,索性伸手接过她背上的布袋, 被压得趔趄一下。
但不等林姨娘着急地来扶,他已经把布袋给打开,把里面厚实温暖的大氅拿出来, 踮着脚用小手给她穿, 还手忙脚乱地要给她擦眼泪,“娘, 我一直想叫您娘,可是从前府里有应止玥,还有那些侍女婆子盯着,我要是叫了娘,祖母会不开心,爹也会受弹劾,那时候娘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谦哥儿,原来你都懂……”林姨娘抽噎得更大声了。
这确实是她心里的一桩隐痛,她的谦哥儿聪明懂事,人见人夸,饱读诗书,像极了他爹,一直都是她的骄傲。
然而,谦哥儿懂事了之后就不肯和她像小时候一样亲近,虽然让她抱,但从来不肯叫一声娘,就算只是两个人独处,也是冷冰冰地唤她“林姨娘”,说“娘”只能称呼死去多年的应母。
从前她误以为范谦瞧不起她的出身,觉得她上不来台面,害得他只能做一个庶子。
让不然,范谦怎么会嘴上说要和范老太婆一起进宫见冒乐,结果偷偷卷走她的所有体己跑了?
——没错,比起傻乎乎就跑去见冒乐的范老太婆,别看范谦只是个半大小子,但他可聪明多了。只是和宫中的冒乐打上几个照面,他就察觉出不对来:冒乐好像发现他对她使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