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阳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尊的吗?”
姜棠勉强扯出笑,轻轻点头,“当然了。”
那个男人那么高那么壮,肯定会没事的。
小团子在她怀里抽泣,姜棠自己都六神无主了,只能胡乱的安慰怀里的人。
汽车一路疾驰到了县城医院,姜棠抱着小家伙就往里冲。
在门口见到了张和田。
“嫂子。”张和田看到姜棠,立刻走上前,脸上带着疲惫和担忧。
姜棠怀里抱着人,哽了哽道,“怎么样?”
她心里害怕极了,居然害怕从张和田的嘴里听到答案。
张和田低着头,眉头紧皱,“宵哥还没醒,现在进手术室了,他被压到了,现在还不清楚具体哪里最严重,只能等。”
他抬头看着姜棠,“走吧,嫂子,我先带你过去。”
姜棠被他的话砸蒙了,呆呆的跟在他后面,机械的往前走。
明明之前就知道很危险的,明明知道不安全的。
她一阵恍惚,跟着张和田走到手术室。
“嫂子,宵哥会没事的,你别担心。”
现在这样苍白的宽慰安抚不了姜棠。
她呆呆的望着手术室的门,八十年代县城的手术室环境照样简陋,更让她多了一丝恐惧。
秦宵早上还和她认真告别,明明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怎么就出事了呢?
她愣怔的盯着手术室,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秦初阳被张和田抱着,已经哭累了,肿着眼睛睡着了。
秦宵在书里做完工具人之后就下线了,她不知道对方最后怎么样了,但是,如果没有了她没有了初阳,她不知道秦宵还会不会躺在里面。
心脏的抽痛也直白的告诉她,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本书里的几行字,有血有肉,会面临危险,也有可能会死。
姜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虚空,脑子里空空如也,指尖狠狠的掐着手心,甚至感受不到掌心的疼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姜棠还没反应过来,张和田抱着秦初阳迎上去。
她才僵硬的歪了歪脑袋,动作迟钝的跟上前。
“医生,怎么样了?”
老医生轻叹一口气,“病人还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只查了他身上的伤,腿部断了,做了手术,恢复情况等他醒过来之后才好做判断。”
“什么时候他能醒过来。”姜棠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这个不好说,不过如果恢复得快的话,会早一点恢复意识。”
老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没一会儿,躺着的男人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
姜棠就看着那个男人,站起来高她一个头的男人,现在静静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总是凶巴巴要吃人一样的眼神,这时候紧紧的闭着。
她跟着床车一起进了病房,随后低声道,“和田,你帮我守着他,我先去缴费。”
说完姜棠跑出病房,去把钱交了才回到房间。
坐在床边,盯着一动不动的男人。
声音嘟嘟囔囔地,软声软气带着哽咽,“都……都说了,不要做了,早知道我才不考虑那么多,这么危险,就应该给他都举报了。”
“明明应该不会出事的,都怪你。”
姜棠胡言乱语,揪着秦宵的被单,忍着没有哭出来。
王其磊慢吞吞的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坐在秦宵旁边的姜棠,走到她旁边,满脸愧疚,“嫂子,对不起。”
姜棠歪头,轻轻摇了摇头,“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想这样的。”
王其磊瘪着嘴,满脸悔恨,在姜棠面前低着脑袋,“宵哥本来都没事的,是为了拉我,把我拉出来的时候,被砸下来的木头压到了。”
姜棠的视线重新回到秦宵脸上,闭了闭眼,“不用觉得抱歉,如果是你,你也会救他的。”
她提不起兴致说话哄人,就盯着床上的男人。
张和田拉过王其磊,刚才他一直在守着宵哥,都没有问过他,“磊子,你的伤怎么样?”
王其磊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脚崴了,两天就好。”
他盯着床边单薄瘦弱的女人,说不出的愧疚。
张和田知道他的想法,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
秦宵一直没醒。
小家伙醒过来之后巴巴的趴在床边,大眼睛红彤彤的一直盯着床上的哥哥,一点儿也不闹。
姜棠看着守在旁边的张和田,低声道,“这里你先别管了,这么多人,你先回去,跟娟儿把情况说清楚,她要是等不到你回去,肯定会担心的。”
也怪她,来的时候太过六神无主,没有和娟儿把情况说清楚了。
张和田点点头,“成,嫂子,我先去把我媳妇接来,到时候也多个人照看。”
姜棠点点脑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病床上的男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每一秒对于病房里的人来说,都是煎熬。
王其磊站起身,担忧的望着姜棠和秦初阳,低声道,“嫂子,你们饿了吧,我先给你们买点儿饭去。”
他说完,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姜棠和秦初阳。
姜棠盯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瘪着嘴,“明明过了今天就没事了,秦宵,你怎么这么倒霉呀。”